七姜说：“叶郎中提过，夜里正是清肺的时候，因此夜里咳嗽，也不是坏事，人自己也能救自己，虽然我不太懂什么意思。”

何世恒指了指七姜，彼此都笑得灿烂，哪里能真生气，何夫人则惦记小姑的，叮嘱孩该如何照顾她婆婆，说罢后，才带着儿离去。

七姜随嬷嬷往回走，大方地说：“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他，但娘的更重要，嬷嬷，一会儿别在娘面前开这样的玩笑，咱们放心里好不好？”

七姜送到院门外，看着一行人走远，院里院外又清静下来，但远各门的灯火渐渐亮起，一天又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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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听娘的气，怕她嗓里有痰卡住了。”七姜说着，坐下就吃东西，她这一晚上没少吃，倒也不是饿得慌，是知照顾人费力，必须多吃些才有力气。

“怎么了，您在听什么？”

七姜衣不解带地守在母亲边，刚开始很焦虑很害怕，渐渐摸清了母亲的症状后，连她咳嗽的间隙都能掐得准，适时准备茶，和丫鬟一起搭手，大家都不再手忙脚，大夫人得到了最好的照顾，天快亮时，终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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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着夜来，判断除了旧疾并无其他病症，无非是开药施针。

七姜摇：“我还要等叶郎中的消息，我放心不下，叶郎中是个大好人。”

司空府比不得太师府冷清，单是厨房准备主们一顿饭菜，家里都能格外闹，人丁兴旺四个字，见识过太师府的单薄，七姜才真正受到了。

“少夫人……”她很轻地唤了声。

大夫人发沉，昏昏睡，可耐不住咳嗽，总是快睡过去时，又被咳醒了，吃的药吐了，喝下去又吐，过了夜症状更凶狠，咳嗽声几乎要从这一传到老爷老太太那儿去。

“夫人睡了有两个多时辰，很好了。”梁嬷嬷说，“少夫人，您也歇着去吧，夫人她白天能好些，这病就夜里发作。”

事实上，大夫人的的确不乐观，虽然每年都发病，可今年来得格外凶格外急，白日里和七姜说话还好好的，天一黑，不等用晚饭，就剧烈咳嗽，也跟着烧起来。

七姜摆摆手，又听了听后，才悄悄走来。

梁嬷嬷端着心来，想请少夫人垫几，却见孩趴在床边，正贴着耳朵听夫人呼的动静。

然而却遭来母亲嫌弃的目光：“你好自为之吧，往后再让我为你心，我就当着你媳妇儿的面收拾你，再不给你好脸。”

“少夫人，您在这儿喂蚊呢？”梁嬷嬷来找人，笑着问，“是惦记二公吗？”

何世恒恼：“哪有当着人亲妈面说儿坏话的，姜儿啊，你觉得我娘能理你？”

着，对，勾栏瓦舍，有的人不读书不考功名，成日去那些地方鬼混，如今临时抱佛脚知用功了，咱俩能一样吗，我才不要和你半斤对八两。”

嬷嬷欣不已，慈地说：“婢明白，都是少夫人的孝心。”

梁嬷嬷也不懂，但说：“您还是歇着去，夫人会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