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姜收好药瓶，起笑：“我和怀迁怨不怨，那是我们的事，娘只要考虑自己想不想和离就好。这外人的嘴，若想说坏话，还顾得着什么是事实，见了恩夫妻说人家貌合神离、装腔作势，不过是表面风光。真遇上您和父亲这样过不下去，好聚好散分开的，他们又能编无数的话，一天天的嘴不闲着，我们可不能为了他们几张嘴，就委屈自己。”

大夫人很是欣，一清早所有人都围着她，劝她、责怪她，她甚至怀疑展敬忠以退为，故意跑来答应和离，却激得爹娘都动怒，哥哥嫂嫂连番责骂她。

“姜儿，我们和离后，怀迁和你会被人嗤笑，他在朝堂上，你在女眷之间，这是天大的笑话，他们哪怕当面嘲讽，旁人也只会帮腔起哄。”大夫人说，“到时候，你会怨我吗？”

七姜已取来药酒，轻柔地为母亲拭，说：“文仪轩忙，每天好多事，下人们，您住着不清静。刚好郡主搬走了，院也才打扫过，您去住那一吧，我这就去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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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笑得舒心：“我是真被你外祖父外祖母坏了，一辈只听得顺从我的话，而你这孩，就顺我的心意。”

在观澜阁住，去玉颜的院吧，你命人给我收拾一间卧房就好。”

“和离后，您的诰命会被朝廷收回吗，那您是不是就没有养活自己的营生了。”七姜转过来，笑着说，“上三品的俸禄多好多，娘，我和怀迁奉养您，您别担心。”

大夫人问：“姜儿，怎么不劝我回你父亲那里？”

自然，她不愿给展敬忠扣什么“罪名”，哪怕他真的以退为，但答应和离这话既然说，她就要顺着台阶下，不论如何，都是他亲说的，没得反悔。

乌黑柔顺的青丝从指尖划过，大夫人内心渐渐安宁，轻柔地为七姜绾发，这孩不假髻，不裹发包，可胜在发丰盈，怎么摆都好看。

七姜笑：“您可是成全了他和玉颜的，替亲姑姑挨几句骂算什么，我若是在，我也愿意替娘挨骂。”

大夫人笑：“我们姜儿都会说‘貌合神离’了，果然是念书了，看来你外祖母送我回来，也是怕我被急了，知回这里来，有最贴心的小姜儿来着我。”

“娘……”

七姜立时坐到母亲边，被大夫人搂在怀里，听见她轻轻地一叹，而后说：“听你这些话，娘心里舒坦多了，一早上，还连累你哥被骂得狗血淋，外祖母和舅母们都舍不得骂我，也怕刺激了我，可怜你哥哥了。”

七姜抬起，真诚地说：“您和父亲的事，您自己就能解决，我和怀迁会站在娘这一边，其他的我们就不多嘴了。如今连父亲都愿意和离了，尊重爹娘的意愿，也是儿女该的。”

“什么？”

大夫人一面听着，一面拆下了孩的发髻，七姜便跑去拿来梳和发簪，搬了小矮凳坐在炕前，一一低刚好母亲为她梳。

七姜正经：“我可不是为了讨好您，才说顺从您的话，又不是没见识过父亲的为人，我和老太太、上官清她们大战三百回合那会儿，父亲回回都迟来一步，迟来了还和稀泥，我很看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