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神自若，镇定从容的女儿，忽然有找到主心骨的踏实。

“你说你什么忠臣，非得言那些皇上不听的话，如今好了吧，把你贬到那苦寒之地去，一辈恐怕都不能回来了，偏生还不需要我们跟着去，这不是要我们生离死别吗！”

周氏这会儿疼愈裂，看见丈夫无奈的神，知是大局已定，心中不由悲痛，“陛下到底想什么，我们裴家了什么，要让陛下这样惩罚咱们，北延县，这是去了还能回来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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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父亲一生正直有余，在朝中是令人敬仰的端正廉明之人，了一辈的忠诚，如今却得到这么个下场，父亲心中如何能平衡。

失望的是，他这些女里，最不成的竟然是长，家族之中最倚重的就是长，他却如此行事不知分寸，还得家族都被他牵连。

“什么颦儿！”裴书秦听着这称呼，心中更是一阵心烦，“你还不知轻重，你这是嫌皇上没有直

周氏气上心，一时间说话也有些不知轻重起来，裴书秦看着妻的神，心中也是一痛。

裴景舟心中一沉，中一片茫然。

自责的是，他当初没有好好教长，让好好的儿变成了一副柔模样，整日不问国事，只知抚琴作曲，学着闺女那样打发时日，为了一个女人就惶惶不可终日，将自己的一切都抛之脑后，什么也不什么也不问。

长这些日总是不在家里，听下人说他每日都在北苑外面的茶馆里抚琴，琴音袅袅，声声不绝，引得如今京都不少人都知了，裴家的大少爷每日都会在那里抚琴。

看着他此时的模样，裴书秦心情复杂，底不禁的自责和失望来。

长醉心琴棋书画不为仕途所动，多年来不温不火，唯一闱的机会竟然是为嘉元公主授琴，五裴景泰如今年纪尚小，虽聪明，如今却还不能撑起门。

只可惜女儿不是个儿，否则在他何须担心那么多，如今几个儿，没有一个能支应门的。

周氏见状，不由哭声一滞，“你是想到了什么？” [page]

很快，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难皇上是为了我和颦儿的事？”

妻说的有理，可他心中却明白，让陛下厌弃的神情绝对不是单单因为那件事，他想到当初长曾去沈家提亲的事，神忽然一亮。

女儿里，长女姝婉最是聪明伶俐，原本他也看好沈家的这门亲事的，可沈家却了那事儿，以至于长女的亲事也耽搁下来，现在他也被贬斥去北延县守边，女儿们只能跟随周氏留在京都，他心中有些惶惶不安，总觉得风雨来，这不过是一缕穿堂风罢了。

裴书秦脚步一顿，倒不是因为女儿的声音，而是因为他看见了闻讯赶来的长裴景舟。

裴书秦忽然转走了两步，然后顿了顿脚，转看向妻：“你好好休息，我等会儿回来看你。”

周氏扯着丈夫的袖，泪不由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

此时家里人仰翻的，父亲又这样急匆匆的往外去，裴姝婉就是担心，父亲会想不明白去寻了短见。

两人夫妻半生，至今还情和睦，恩如初，裴书秦看着老妻的泪，心中亦是悔恨。

若是找不到症结所在，三日之后就要发上任了，此番一别，恐怕就是最后一面了，以后能不能再见，那得看他的命大不大了，还有…皇上愿不愿意让他活着。

在周氏满是担忧的目光里，裴书秦快步了内室。裴姝婉正安着伤心泪的妹妹，就看见父亲急匆匆的往外去，她几步上前，急切地问：“父亲，您去哪儿？”

“父亲，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皇上会……”

裴书秦没等他说完，一掌就打在了儿半边脸上，少年公清俊的面容上立刻就浮上了一张掌印，裴书秦嘴角僵地扯了扯，冷冷看着儿，“你有什么脸来问我这句话，你个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