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那位大人又来了，我已经让人带他去楼上雅间。”

有时候沈文韶在书房坐得久了，总觉得一抬还能看到唐笑就在那张小桌后面，被他的目光扫到盖弥彰地赶低，假装没有被发现她在看他。

好像，也不行……

她们一介平民哪里斗得过这样的官，一个沈大人就让唐笑难过成那样，要是再来个薛大人，那可怎么得了！

“那你同样的钱，是想吃这样的还是随便盛来的？”

桔梗茫茫然，不过她没有从唐笑里看半天其他情意，那她就放心了。

唐笑随应了一声，还在指导摆盘的学，“不用堆得满满当当，要讲究好看，分量足够他们吃，但样好首先就能挑起，也不必里胡哨，层层堆叠保持留白，再加个缀……你看，这样是不是好看许多？”

“可是掌柜的，咱这么摆也不多卖钱啊。”

“是不是？虽然收的银还是那样，但稍微心思，兴许就能把其他店的客人留成常客呢，说不定这样的摆盘手法往后就是你们的独家，旁人再学也是跟风，不正宗。”

“……”

他一直以为唐笑对他毫无保留的喜，是不会消失的，只等事情结束，只要自己现在她面前，她就会如从前一样继续对他笑。

他，沈文韶，居然也有不敢的事。

“瞧见那尊红珊瑚了没，我贷款跟他买的。”

沈府前两日刚刚彻底清理了一遍，他对唐笑的不念旧情让府里松懈了一阵，也终于让他锁定了在府里的那刺。

“啊？”

“他是咱府的债主。”

这些一看就是用了心写的，内容轻松些的，字迹显得飘逸随，内容奥严重的，字迹便也合着刻锐利，她写字的时候从不偷懒，甚至乐在其中。

屋里，沈文韶在看那些被他带回来的文章，他看得不是内容，是字。

……

这些人也不觉得少爷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她在沈家的时候，少爷时吃东西，时睡觉，衣衫不会因为过于清瘦显得松垮，脸上不会从早到晚都没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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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少爷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像碰一下就会碎掉的幻影。 [page]

“就是我先拿过来，然后用他来吃饭的钱还，早预支早享受。”

唐笑噔噔噔上楼，熟门熟路地给薛净推荐了菜。

唐笑从后厨退来，解下上的围裙，摘下布巾，“薛大人又来了？可真够勤的，当真准备吃遍府的菜，那也没几了。”

这他们可太愿意了，顿时就兴致昂要好好琢磨一下。

但就这样让唐笑渐渐淡自己的世界吗？沈文韶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上的戒，睛缓缓闭起来。

“带……什么？”

桔梗言又止，想了想还是问，“笑笑，你跟这位薛大人……”

可沈文韶发现，他好像有不敢去唐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