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峤青的声音，周念不可思议地看过去。

妈妈打发大哥：“你去看看是谁来了？打发掉。”

又是一次三堂会审。

仅有从落地窗那边辐过来的朦胧微光笼罩在他上，灰蒙蒙的，他看着周念，刚要开。

，又或者说，没遇见沈峤青，他会是怎样的呢？

周念看了一大哥，大哥板着脸，说：“没谁。”

沈峤青来什么呢？

周念近似冷酷地说：“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或是‘谢谢’，我只是说了些实话，我的事，我会自己承担后果。”

话音刚落。

然后沈峤青就被妈妈放来了——这是更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周念完全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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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平平淡记淡、没有波澜地过下去，既不会伤害谁，也不会有惊天动地的成就，在家长的庇护之下，起码能有个优渥到无聊的前半生。

周念听见妈妈在劝大哥：“行了行了，兴许没你想得那么糟。”

外传来门铃声。

就算真的在16岁这年分化成omega，大概他还是会心态崩溃，选择割除，然后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富家少爷，天天吃喝玩乐，毕业以后在自家公司混一个小差事。

周念现在对沈峤青的情太复杂了，他自己也说不清，他从不知原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情能够这样复杂，一两个词本难以描述清楚。

大哥说：“先休息一段时间，然后转学吧。脆去国外念书好了，没人认识。”

沈峤青仰着，激地说：“谢谢，谢谢。”

反正他一辈不愁吃喝，脆躺平度日。

又问：“你写了什么文章？我妈妈在说什么？”

爸爸妈妈肯定不会让他门的。

过一会儿。 [page]

玄关没有开灯。

周念抬起：“我不转学，我也不国。”

妈妈问：“谁啊？”

大哥嫌恶地皱眉：“总不能是那群狗记者过来了吧？不是跟保安打过招呼了吗？”

或许，这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个很安逸满的人生。

然后脆听见有人在院外面喊：“周念，周念，周念。”

沈峤青没走来，他就站在门，站在台阶下，惶惶地说：“我就站在这里，我脚上都是泥，会脏的，我站在这里说就好了。谢谢叔叔阿姨。”

周念轻声说：“……我其实也没有很相信你妈妈。我就是说了我所知的真相而已，上证人席前不是得先发誓吗？我又不能撒谎。并不能保证他确实知吧？反正这事本来就

沈峤青说：“我在网上用自己的账号发了一篇文章，说我们没有恋关系，仅仅是我发现你是omega，我单方面喜你。所以，在你发期时，临时来不及买药，我才擅自偷了我母亲的药给你用，你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牵连了。也只有那一次。”

妈妈说：“看在你写的那篇文章的份上，这是最后一次。”

周念想。

客厅灯光明亮。

周念手抓住门，沉默半晌：“嗯。”

大哥黑着脸回来。

什么意思？

外面太黑了，只能看见模糊不清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