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爷的脾气说来就来，还真难搞懂的。

“本公懒得同你扯这些有的没的，听着就叫人大。”其实是顾长安自知没读过多少书，每到这时候就怕怯，自然是能不说就不说。

秦灼觉着更稀奇了，细细地打量了他片刻，“都说平生不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你这大白天都怕成这样，究竟是什么亏心事了，嗯？”

秦灼拿着锦帕都懵了，“你要作甚啊……给我这个？”

“用不了就扔着呗，也不了几个银。”顾长安抬手拍了一下秦灼的后脑勺，示意她继续往前走，又忍不住嘲了一句，“不是本公说你，以前好歹也是秦家的大小，这才过了几年苦日，就变得这么抠抠索索的？”

她说到最后一个“嗯”字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像极了那些纨绔公调戏姑娘时说话的语气。

顾长安太熟悉这语气了，就是从来没想过哪天有个姑娘能这样说话，还他娘的是同他说的。

也不知究竟在恼什么。

声落后，他就没再吭声。

还得是万丛中过，逛青楼三五年起步的那老手，不然都领悟不到那些纨绔的风劲儿。

顾长安没接话。

她这会儿都不好意思问‘哪里撞疼了？’

秦灼听到这话就笑了，“我抠抠索索没事儿，顾公大方就行。”

后面这句声音太轻了，秦灼没听清，回问他：“什么？”

秦灼忍不住：“我这一整天都在正事啊。”

到底是两人的生活环境完全不同，她前世自打离开了永安，不是军营还是去京城，边的人大多都是练武的，连谢无争、晏倾那样看起来翩翩公模样的都武功不俗，她边人也有武艺在。

不过公爷忽然这么正经也怪瘆人的，她试探着问：“还有什么我没顾上的正事？你说就是了。”

他了一气，尽可能地让自己平静下来，一字一声地喊：“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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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街尾没什么人的地方时，秦灼走过去用肩膀撞了一下顾长安，笑：“你让我闭嘴，怎么反倒自己闭上了？”

公爷抬眸看秦灼，一脸正同她：“本公同你说说晏倾和大殿下的那些事。”

秦灼抬手摸了摸下，认真地问：“怪吗？我觉得有意思的啊。”

公爷心里那个五味杂陈啊，没好气：“你问这么多什么？闭嘴！”

是怕她能嫁去还是乍得？！

气的顾公闷声往边上走了走，跟她拉开三步远的距离。

两名小厮对视了一，连忙齐声“是”，就顺着街尾走到街一路买过去。

他不太兴地转，抬手示意跟在后的小厮上前来，“去，把她方才问过价的、摸过的东西，都给本公买了！”

只有这公爷是真的贵，玩似的撞一下都怕撞散架了。

秦灼见他来真的，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连忙：“真不用买，我在这待不了多久，哪得着这些东西？”

秦灼不由得多看了他两，颇为好笑地问：“我是长得有多丑啊，这青天白日的，回个还能吓着你顾公？”

结果一不小心劲使大了，顾公差被她撞趴下。

“气！”秦灼无奈。

，每至一城都要问问菜贩‘一枚价几何？’，从中了解价民生……”

“什么什么？”顾长安吓了一，用扇挡住了她的脸，“说话就说话不要突然回，你是要吓死本公吗？”

一个提东西、一个付银，有默契极了。

他示意后的小厮来银，低低地补了一句，“但我也不是对谁都大方的。”

“我在。”秦灼立应声。

哪有人家给姑娘读这些书的？

秦灼走在边上瞅了他好一会儿，发现这人居然真的有恼了。

顾长安握了手中折扇，语气正经的：“你今儿在涣州城走一天了，该看的看了，该问的也问了，咱们是不是空把正事说了？”

顾长安伸手扶墙才站稳。

“停停停！”顾公一听到读书什么的就疼，半个字也不想多听，立开打断：“你从前看得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书？” [page]

“本公当然不抠了。”顾长安从小摊上拿了一把折扇，刷的展开慢慢摇着。

顾长安把折扇揣袖里了，而后掏一方锦帕到她手中，“帕你先拿着，待会儿应当用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