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得院中烛火微晃，浮过一地的月光。

安石毅见她如此，哈哈笑：“你这姑娘倒是个有脾气的，招人喜。称国公就太生疏了，我跟你爹情不浅，算起来，你应当喊本国公一声安伯伯。”

也不知心里究竟在盘算什么。

开始拉着边上的荣国公说他女儿这好那儿好，“我们家阿灼也就是前两年被的脾气大了一些，其实她又孝顺又聪明，是个再温柔乖巧不过的小姑娘了……”

本来被荣国公带走，一路上惊疑不定，问三句才敢斟酌着答一句，醉了之后话就变多了。

安石毅又：“本国公没事先告知你就带他回京，确有不妥之，但人都到这了，焉有不回本家之理？”

她后跟着两个少年，着白衣的俊逸如仙，穿锦衣的满富贵，都不似寻常之辈。

秦灼笑意淡淡：“不便攀。”

嗑，但这一个比一个睡得沉，他无聊了，只能拉着外赶车的车夫排遣寂寞。

少女携风而至，衣袖翩然，眸中笑意盈盈，好似方才把国公府的随从踹飞的人本不是她一般。

秦灼没应声。

秦灼迈步内，笑：“原本来见我父亲旧，应当全了礼数的。不过我看国公爷行事作风不同常人，想来会更现在喜这样的。”

“啊……对，这就是我女儿阿灼。”秦怀山也没好意思再提温柔乖巧那几个字，直接略过了，当作没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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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山的酒都被吓醒了大半，连忙往后避了避。

如此赶路赶了整整十天。

荣国公安石毅脸变了变，伸手在了刀柄上，沉声：“来者何人？”

终于在第十一天的夜里，行至临近京城的地界，赶上了在别庄留宿的荣国公一行。

这安石毅看着四十多岁，眉大，颇为正气凛然，反正左看右看，都完全不像喜别人家闲事的那人。

秦灼走上前去，却不行礼，只颔首：“荣国公威名赫赫，久仰了。”

安石毅站在原地，忽然笑了一下，“小姑娘脾气有大啊，你接他回家？他家就在京城，你要接他回哪里去？”

秦灼却跟没看见似的，徐徐：“这些天多谢国公照顾我爹爹，日后定当报答，今日我就先接他回家了。”

秦灼同晏倾和顾长安，连夜敲开了别庄的大门。

当时秦怀山正被此间主人拉着喝酒，他酒量差，三五杯下肚就找不着北。

偏偏手别人事的时候这么横。

这话一，安石毅脸上的笑就有挂不住了。

秦怀山瞧见她来，立站了起来，“阿、阿灼？你怎么来了？”

他朝秦灼招了招手，“阿灼过来，见过荣国公。”

安石毅收回了在刀柄上的手，惊诧：“这就是你哪个在温柔乖巧不过的女儿？”

“有刺客！保护国公爷！”边上的二十来个护卫齐齐刀护在两人前。

话声未落，忽然有个随从被踹飞来，“砰”地一声砸断了案几，瞬间碟杯翻飞。

她说着，扶着秦怀山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