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拳，不卑不吭地朝皇帝行了一礼，“见过皇上！”

皇帝正看他，满为帝王威仪，沉声：“你说你有成那些事的本事，如何证明？”

“民女秦灼，涣州连番大事之中的人证。”秦灼站在晏倾侧，目视前方时，角余光里却开了一片血。

皇帝面不悦。

恰好就在晏倾边上。

秦灼没有特意去瞧他，可奇怪的很，殿中所有人都看她。

“小女胆大妄为，还望皇上恕罪。”刚好这时候秦怀山也追了来，拉着秦灼就要跪下请罪。

殿下何必他是死是活？” [page]

“你什么？”那大臣见有空可钻，当即又：“大殿下有话倒是说啊，吞吞吐吐的说什么？”

秦灼听到这些话，只是扬眉不屑：“你们没见过，就能说别人肯定不到吗？”

今儿这一个个大胆狂徒，也不知是从哪里冒来的。

少女嗓音清亮，在殿中阵阵回响。

皇帝才年近四十，却已两鬓斑白，想来是皇位不好坐，天天怀疑谁在骗他、谁想杀他给愁得，才老得比谁都快。

“是、是，谢皇上开恩。”秦怀山连连叩首，拉着秦灼就要走。

秦灼抬对上了他的视线，缓缓：“别的不说，只看朝中武将，无一人是我敌手。”

秦灼胆大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当即回了一句：“谢皇上夸赞。”

皇帝听了这话中的意思，怒极反笑，“小丫好大的胆！”

众大臣一下都被噎住了。

秦灼起之后，却站在了原地没走。

她提了嗓门，一字一句：“我姓秦，单名一个灼字，乃涣州之事的人证。涣州前刺史张裕丰是我拿下的，伪造与安王合谋的那份信件是晏倾亲笔所写，我亲手盖的官印，盘龙谷数万大军丧命，亦是我带人去收的尸，诸位可听清楚了？”

殿中众人闻言，纷纷转看了过来。

“爹爹先回吧，若涣州之事要论罪，我也该领一份。”秦灼掰开了秦怀山拉着自己的手，再次朝座上人：“许是我方才说的太轻了，诸位没听清楚，那我就再说一遍——”

一众大臣们彻底傻了。

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不要命也不要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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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山试图制止秦灼，急声：“你不要命了！”

内侍连忙低声提醒：“就是长宁侯府秦二爷回京时带来的女儿，您今日召了他们的。”

秦灼看着皇帝，不答反问：“皇上因何认定我在说谎？”

反而言之，若是今日他们几个事，那君王定然昏庸无能。

秦灼面如常，声音极稳，“皇上圣明，秉公执法，不会有事的。”

“既是大事，哪是一两句话说的清楚的？大人的这么急，是要赶着去投胎吗？”在殿外等了半天吵吵的秦灼再也忍不住，迈步殿。

她原本不想行这样的大礼，但秦怀山已经跪下了，她被这么一扯，也只能跪下去了。

“走啊阿灼！这可是皇帝！”秦怀山急得不行，压低了声音：“说错话会被治罪的，一不小心就没命了，先回去……”

不等皇帝开，众大臣便抢先：“刺史府里有多少守卫？你一个臭未的黄丫，能在成百上千的侍卫保护中拿人？”

谢无争脾气再好也怒了，“满胡言！我……”

“还带兵去盘龙谷给叛军收尸，小丫片，醒醒吧，梦也不是这么的！”

在上的皇帝看了秦怀山片刻，才沉着脸缓缓开了：“擅闯闱可是大罪！向远，朕念你女儿初皇不懂规矩，饶过她这一回，带她先回去吧。”

“秦灼？”皇帝看着她，眉皱，显然是完全不知这是那号人。

被她怼了那个老大臣恼羞成怒，呵斥：“哪来的野丫如此放肆？冲撞皇上，罪当诛！”

长宁侯府的人一向胆小谨慎微，秦向远更是打小老实本分，这姑娘却是个胆大包天的。

她仍能从中觉到，晏倾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上。

殿中众人顿时：“……”

门前人内侍都拦她不住，一大群人边拦便跟了来。

个个的胆大包天。

“你还真当朕是在夸你？”皇帝疼地抬手扶额，“你一介女，又小小年纪、焉能有此等本事，编谎话也要编的像一些。说！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就算涣州城当时真的群龙无首，你一个姑娘有什么本事能让涣州官员听你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