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倾说要去查清父母兄长究竟是因何而死，自此离开永安，遍行天下。

“早膳已经备好了。”采薇帮着披上最后一件外衫，柔声问：“小是在屋里吃，还是去二爷那？”

也要沉住气。

昨夜了那样的梦，她总觉得像是要什么大事了。

那时晏倾也才十五岁，兄长枉死，父母离世，又是远嫁，只有她还陪着他。

那个厮杀的梦真实的不像话。

不去想皇帝的事。

秦灼是被拱醒的。

少年一脸的生无可恋，单秦灼在这方面从来不纵着他，他也就只能人命被小婢女来洗去。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无争，“这样说起来，那夜晏倾找谢淑妃，你是知情的？”

如今她与晏倾都还没什么权利。

她躺在榻上，睡之前还一直在想：

她这一觉睡得久，也睡得沉，直接从昨儿傍晚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等两人从书房里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

初五不知什么时候了屋，一直在用脑袋拱她胳膊，把她从那场厮杀大梦里带了来。

秦灼带着初五去秦怀山那里。

秦灼从骄傲明媚的秦大小变成了杏巷的落魄女。

从形影不离，到一别数年。

前世这个时候，无争已经被皇帝贬去了边境，她一共前往，算起来这个冬天原本已经打了好几场仗。

这会儿秦灼醒了，都觉得累得不行。

皇帝只要坐在那龙椅上一天，就还是皇帝。

她们还奈何不得。

他们两从小到大，十几年青梅竹。

可如今他两都在京城，原本守边境的将领那边也不知情况如何。

那里一年有大半的时间都在下雪，总是打仗。

秦灼昨夜就没睡，今儿心里又琢磨了许多事，有些，便回屋补觉去了。

外天已经大亮了。

她一睁就看见一双蓝眸的少年趴在榻前。

若是晏倾父母兄长的死都跟母后逝世有关，那么多半就是皇帝的手笔。

大雪纷飞里横尸遍野，血成河，映得雪山都发红。

“初五啊……”秦灼刚睡醒，声音还有些哑，她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脑袋，“你翻窗来的？”

许是因为睡前思虑太多的缘故，她睡之后，的梦也累人得很。 [page]

可就算是这样。

母后的命，晏家人的死，只要皇帝不承认，那些真相永远不能为世人所知。

秦灼想了许多，渐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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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是，采薇给秦灼洗漱更衣。

每次一打仗，就死很多人。

秦灼：“去我爹那里吧。”

若是边境战一起，她同爹爹在一起的日，就真的不多了。

晏倾之前显然也已经查到了不少旧事的真相，可他昨日在北山行时，却一直站在人群里不声。

杜鹃站在窗外瞧见他在秦灼这里，赶喊上采薇一起端着、方巾来伺候洗漱。

梦里，她回到了北漠边境。

秦怀山早就醒了，顾长安已经来过，这会儿已经门

是因为他知，下还没到时机……

初五在她手心里蹭了蹭，发“呜呜”的声音。

“我知。”秦灼声音极轻。

她梦见自己在战场上厮杀，屠刀落下，敌人的血溅在了她脸上，还是温的。

她与晏倾就是那时候开始分开的。

杜鹃把初五拉去外间脸洗手。

“事前不知，是事后孤云告知与我的。”谢无争想着这事也没必要瞒着秦灼，索就把话说清楚了，“孤云的兄长——晏大公是天启十年的武状元，曾受母后提携之恩，四年前母后离世，不久之后晏大就被皇帝派去剿匪，死在了匪之中，晏家双亲想去为儿收敛尸骨，却双双殒命……这事，你应当也知一些。”

他把自己知的，如数告诉了秦灼。

与他再相见，却已是反目成仇。

谢无争说：“四年前的事，知情人大多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孤云查到了他兄长父母之死与母后逝世可能有关，所以才去找谢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