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直接问秦灼，“秦灼，若真的让你带兵征，你有几成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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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灼对上三公主这样的小姑娘也有无奈，只能缓缓：“打仗这事，天时地利人和都极重要。偏偏此时的大兴，没有天时，地利已失，至于人和……”

秦灼把自己的知的，跟两个小公主说一半，留下一半自己心里揣。

沏好茶，立就开把人打发了。

两个小公主虽然不知为什么，前只有十七岁的秦灼会说这样话来。

“萧婷，别瞎说。”萧雅小声说了这么一句，而后又朝秦灼：“有七成呢，不错了。”

哪来的人和啊？

秦灼沉片刻才开：“七成。”

这两可能，皇帝都不想看到。

更何况，越是看起来没有胜算，打赢了才更能鼓舞士气。

这会儿偏殿里也没旁人。

对他来说，送公主去和亲，尤其那个公主是‘秦灼’，反倒是最好的法。

萧婷秀眉微皱，苦恼：“才七成？你平日那轻狂去哪儿了？这时候怎么不说大话了？不说十成，也得说个九成啊！”

“秦灼……”萧雅刚一开就被萧雅瞪了一。

好像无论什么，

秦灼原本刚端起茶盏要喝，听到“大皇”这个称呼，又把茶盏放下了，“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若真的到了那个地步，皇帝真的就真的穷途末路，回天乏术。

萧婷当即问：“那还因为什么？”

而且更麻烦的是，那些手里有兵的节度使们野心，很有可能趁来抢皇位。

此时的她们也并不明白这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秦灼：“你以为皇上不想着派兵征，直接就要让公主去和亲，只是因为朝中无将才吗？”

“是。”人们应声退殿外。

这个不用她说，萧婷萧雅也知，大臣们没几个想开战的，连皇帝都不想。

“当下的形势，是缺兵又少将。”秦灼：“各地节度使拥兵自重，朝廷早就调不动了，不然数月前的安王怎么敢带着七万兵就谋反？”

这偏殿之中，便剩下她们妹三人。

她先前给萧婷过几天伴读，这位三公主什么还是知些的。

无争早死，萧氏皇族民心尽失，各路节度使们都想争一争这天下。

各地战频发，民不聊生。

萧雅便开喊了声，“大皇。”

“怎么就非要喊大皇了？本公主认识她的时候她叫秦灼，现在也还叫秦灼。”萧婷刚才在皇帝面前就已经够憋屈的了。

“形势是会变的，北境只有数万兵，放在北漠二十万大军面前，不过十之三四，少归少，总比没有。”秦灼：“打仗本来就是像是豪赌，以为稳赢未必会赢，以为会输的，也未必会输。”

当今天下，所谓的太平不过是层一就破的窗纸。

但这一刻，她们看见了秦灼底的光。

说是坐拥江山万里，其实内里早已分崩离析。

因为安王也知皇帝调不动节度使们的兵力，所以才敢起兵造反。

秦灼上辈经历过世。 [page]

这般吞吞吐吐的，反倒不像她了。

萧婷和萧雅都有不懂她究竟是怎么想的，都是一脸的茫然。

萧雅听了，有些云里雾里，“既然你知父皇调不动那些节度使的兵力，朝中又缺兵少将，为何还要自请征，这不是去送死吗？”

理讲明白，谢氏之死尚无实证，便先隐瞒。

秦灼饮了一茶，缓缓：“古来着戎装者，就是血尽了，也要守住家国。”

现如今只有北境的数万兵，和京城三万禁军才是皇帝握在手里的兵力，一旦让秦灼掌了北境兵权，跟北漠开战，她打输了，北漠会直接踏平大兴疆土，万千百姓要遭殃。若是她打赢了，手握重兵不肯放，反过来翻旧账。

皇帝这龙椅其实也坐得不安稳，看似至至尊，何尝不是如履薄冰？

萧婷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