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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两国谈和之后，北漠大军已经退百里外，没再围着北明城不放。

有时还带着‘孺可教’之类的话。

实在是随行的车太多，粮布匹都是占地儿的东西，运送的车队跟着一走，想快也快不了。

市井坊间再提起这位大殿下来，便褒奖不一，有夸得有骂的。

腊月初六这一天，天降大雪，纷纷扬扬如鹅。

她将说正事的那张信纸给无争，余下两张都是顾公写的闲话。

顾公气炸了，再回信来，便会多两三张信纸。

有的说：“不瞒贵人，这少年大概是个天生的哑。”

她接过来便拆开看。

这要是北漠没退兵，非要等着和亲队伍到了才肯走的话，估计就要一怒之下攻城略地，等她们赶到北境，只怕黄菜都要凉了。

也有的说：“许是自幼离群而居的缘故，无人同他说话，他就忘了怎么开说话，这事急不来，得慢慢教。”

秦灼闲下来的时候，就教初五认认字，练练剑。

秦灼也不急，反正会说话的迟早会开说话，若真是个哑，也没有办法。

少年自己不觉得有什么。 [page]

你找别人来陪人吃陪人喝陪人上青楼、喝酒的累活儿吧。

反正一时间，所有大夫都对初五不能言这事素手无策。

不过这也怪不得秦灼他们。

秦灼这一行在长庆城，原本是要启程离去的，偏偏大雪封路，难以前行，只能在此逗留。

可哭也没用。

秦灼也曾空在他回信里写，多写信是有好的，顾公的字越发像样了。

顾长安说自己在遇见她之前，从来没写过信，可这个把月，几乎是每日一书，好像要把过去十八年没写的全都补上似的。

秦灼坐在廊下，有年轻小厮匆匆而来，“殿下，顾公的信。”

秦灼拿着风云令同他们一本正经地说：“瞧见我这风云令没有？皇帝亲自给的。”

得了大殿下‘恤’的各城官员闻言，顿时哭都哭不来了。

每当这时候，秦灼就得在回信时，写完正事的时候，在末尾加几句哄哄顾公。

少年还是不会说话。

今日，秦灼拆了信，吩咐一旁的侍女去请谢无争来。

你来我往，倒是桩趣事。

定和亲队伍半个月就能到北境，结果走了十天，一半路程都没走到。

“我大兴朝开国皇帝就是拿这风云令打下的江山，如今我只从你们这里运些粮布匹，金银财，没要人要兵已然很恤你们了。”

本公不了！

秦灼拿回屋中，慢慢看：

再加上风雪阻路，难免走走停停，分外磨人。

无争到底是过十几年皇，由谢皇后亲自教养着长大的人，一贵气，威仪不减，又因知晓皇帝不是他亲爹，那些憋屈劲儿都没了，与各城官员打事来简直得心应手。

也有耿直的官员当面说秦灼，“我等原以为大殿下去北漠和亲是为国为民，如今观殿下风过留痕、雁过之举，带着这么多东西去北漠只为保全自己命，实在称不上‘大义’二字。”

秦灼对此不甚在意：要怎么说都随你，我要的东西得给我备齐。

不过，这对秦灼来说倒是件好事。

她每至一城，都在驿馆稍作停留、修整一番，着顾公派人给她送来的消息，风云令一掏，就把能卷走的东西全都卷走。

反正那么多年没说话也不会死。

不过，就凭初五这能嗷能呜，怎么就不会是哑的。

她沿途找了好几个大夫来给初五看过。

纸上往往都在问候秦灼：你是不是太闲了？

各城官员为此叫苦不迭，有些都哭上了。

一开始，所有人都在为秦灼主动请缨去北漠和亲之事，称大义，赞扬不已，直到她这一路行来，经过各城，如同悍匪过境，粮、布匹、特产、财能卷走的全都卷走，恨不得连城墙都撬走半座。

她这一路，每到一个地方就拿着风云令在众人面前个面，放几句话，剩下的事就给谢无争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