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无声往前走着。

“对……对！”穆王后其实对前面那些事都不怎么兴趣，只有最后一件事非不可，“杀了秦灼！杀了所有的大兴人！” [page]

因为晏倾说过这样的话，她前世打完胜仗，跟将士一起饮酒，把一群人都喝趴下的时候，常常望着天边。

“真是没想到啊。”秦灼笑了一下，侧目看向旁的晏倾，“你我竟然还有一牵踏雪，临风赏月的一天。”

偶尔能看到月亮，她就想起晏倾。

两日后。

只是北漠寒冷，先前落的雪没化掉多少，放望去铺天盖地都是茫茫血。

冬日里昼长夜短，他们这一路逃亡，夜里也不生火，就摸黑赶路。

冰天雪地里，山峦叠起，一弯月悬于天边。

他们已经算是极幸运的。

北漠的冬天总是下雪，很难有机会看到月亮。

北漠众臣低应：“是。”

“让王到大兴北明城这一路上所有关卡的将领严防死守，要日夜派军在关卡周边搜寻，见到大兴人就杀，一个不留！”

这三天都没下雪。

可怎么也没想到重生之后，她竟然能跟晏倾几次三番地同生共死。

北漠之地寒风猎猎，秦灼与晏倾一路策飞驰脱离了队伍，也甩开那些北漠追兵。

这些幸存的北漠大臣们都在疼要怎么收拾这个烂摊，闻言不由得厉声：“王上被杀，臣等也悲痛万分，可下最要的是，怎么收拾残局，选立新王，安抚臣民，追杀秦灼等人！”

雪与月遥隔万万里，此时像是穿越遥远的距离悄然相遇，莹莹生辉，生了一难以言喻的。

回程途中，山川不绝，连绵暮雪。

且鞋袜都被雪浸透了，冻得两条都没了知觉。

行至山峦，前开阔，秦灼忽然停了下来，伸手指着天边那弯月，“晏倾，你看！”

此时王内大火尚未熄灭，重重远山外，已经亮起了天光。

两人上的衣裳全是血迹。

瞧不见月亮的时候，她想着为什么北境看不到月亮。

到第三天夜里，都累的跑不动了。

一脚踩下去，小都没雪中，再来要废好大的力气。

两个武将应声去办了。

两人只能下，牵着累极了的，一步步走过盖着厚厚积雪的山路。

晏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墨眸微亮。

天上月洒落人间，人间雪映照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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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自元等人留下，继续同穆王后说选立新王之事。

脸颊被寒风得发红，角也的裂开了。

她说着，猛地抬：“传王令，全力追杀秦灼等人！”

而今夜，她们逃亡至此，穿行于重重山岭之间，在这样狼狈的时候，却瞧见了人间少有的景。

那时候真是一想起他就恨啊。

秦灼与他并肩而立，看着茫茫雪海间，天地成一，“我记得小时候，你说等我长大了，就带我去外骑最快的，饮最烈的酒，看关山月如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