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落想了下，才明白他问的什么，看了中指上的符文，“约束厉鬼的符咒。”

然后，也没等封宬答应，手便捧上了他的发。

悠远又空旷。

他垂眸，对上了那双清澈通透的，波涟涟，自下而上朝他看来时，那净到不染一丝尘垢，又仿佛看穿婆娑红障的神，让他一瞬以为自己窥见了林中隐藏的怪。

行鬼邪之，灵虚观到底……

云落落抬看他。

仿佛长无尽的天穹底下，无着无落飘忽远去的一朵孤零零的，一片枯黄的叶，一枚断线的风筝。

却被封宬再次打断，“你想好再答。” [page]

他中一顿，眶微瞪，朝云落落看去——这丫！这可是行刺……

压了压心的那阵不，瞥开视线。

封宬来了兴趣，“那个女鬼是她的女儿么？你没有杀了她们？”

结果，云落落刚团起来的发一下散开。

封宬心想，你让我坐我就坐？你知不知我是谁？敢这么跟我说话。

“当啷。”

便见这小丫往旁边一拐，绕到他后，一边还认认真真地说：“我瞧着你的发了，给你绑起来。”

然后就听云落落，“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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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宬垂眸，看到她低下，一个茸茸的脑袋和蓬蓬的小发髻给他。

封宬扔了勺，站了起来。

云落落为何会把女鬼带到此？那女鬼复仇之人，就在奉镇？

封宬想到了一可能，“是之前那个喜婆？”

云落落将发团在一起，又了，“嗯。她们想复仇，我就带她们来了。”

灵虚观，到底为何破败那般？

这话倒是叫封宬的神情起了几分变化，他往旁侧了侧。

“厉鬼？”

没想到，没说完，云落落居然也站了起来，“等一下。”

温的手指轻柔地划过。

他尽力控制住自己脸上端方得的微笑，弯，“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吧。我便不扰……”

一边，“嗯，她女儿。”

“你还能帮他们复仇？”封宬也没在意发，更多的是不解这小姑的行动派，“我听闻，鬼两立，非我族类，必诛杀之？你……”

这其中，难有什么隐藏的惊天秘密？

不想，话没问完。

“坐下来。”

谁知袖就被小小地拽了下。

然后，坐了回去，微微抬，问：“何事？”

肩膀忽然被拍了下。

要。

云落落将他的发捋，心里一边想着，这发好，青黑密，真的好漂亮啊。

封宬朝后瞥了，忽然问：“你手指上的，是什么？”

这般与鬼怪同行的派，莫非是青云真人所授？

闻之不见怡人，只觉满心寂寥。

袖又被晃了晃，“坐呀。”

云落落眨了眨，认认真真地想了一下后，说：“当真。”

云落落抬了抬手里的事，封宬注意到，那是一普通的靛青发带。

封宬皱了下眉，跟着，却闻到了那熟悉的淡穆清新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