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樱注意到他脚底靴沾染的灰尘，问：“你还没回家么？”

又听落樱问：“那日你走的时候，没遇见屠爷么？”

方清笑着看了，然后在落樱旁坐下，才转过来，看她的脸，“还有些淤青，大好了。”

屠武这睚眦必报的，不可能轻易放过他的。

她一下抿着嘴，朝旁边的人看了，见他低着个睛，也不知在想什么吗，半晌，又转起枯草来。

却忽然听方清，“你刚刚哭得厉害的。”

落樱懊恼地转过去，掩盖住因为心狂而中止不住的期冀，嘴上毫不留情地骂：“你知我的赎钱是多少么！就你个穷书生，卖了你都不够的！少说那些有的没的！我要回了！你也赶……回家去吧！”

谁知中居然念了来！

不过立刻又想到文竹的死。

方清一笑，却没回答。

何苦这样给人难堪。

枯草被一把拍开！

片刻后，杏圆瞪，满面惊愕。

“想又怎么样！”

方清笑着摇摇，“没看见。”

方清看了，伸手，了之前被踹过的地方，笑：“还略有些疼。”

落樱又看到他掩在长衫衣摆下的小，迟疑了下，还是问，“你的，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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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的随波逐，心如死灰，哪里还有那样的不甘与委屈？

“……”

落樱一僵，片刻后，脸倏地一红，瞪过去，“我自哭我的，谁叫你瞧见的！浪！”

心下隐约想着，难是拿了文竹气了么……

可张却，“去寻过大夫看了么？”

说完，真的起要走。

他捡起路边的一野草，在指间转玩。

落樱犹豫了下，又，“我们这样的人，其实也没几个能有好归的，你也不必……”

方清叫她这个反应给逗笑了，拿着枯草在她前晃了晃，“想不想啊？”

落樱微微皱眉，只觉屠武这样放过人十分奇怪。

谁知。

方清摇摇，“明日就回了。”

方清失笑，上所有的银钱都在下船的时候叫那搜刮了个净，人家义正言辞地说他了乌衣阁魁的屋，不给钱可要报官的。

这人分明是故意来寻她的，只怕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哦。”落樱闻到他上淡淡的笔墨味：“你的笔墨都买好了？” [page]

去了。

那神情，不知的，还以为她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话。

骂完又有些后悔。

落樱默默翻了个大白，心里不满，作为一个男，不应该说一小伤不足挂齿之类的么？

居然还说疼？都过了几日了？

张了张嘴，刚想再说两句缓和一下。

不过这些话，自是不会对这哭唧唧还青紫个脸的小丫说去。

刚说完，就见方清手里的枯草顿住。

哪里还有银钱看大夫。

不远的红袖瞧见，赶忙追了上来。

落樱呆住。

矫情！

方清却朝她看来，“你想不想离开乌衣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