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呀呸的！”

封宬一时竟不知是笑还是无奈。

她朝封宬看去。

——她没有灵魂。她只是一张纸。她不知什么是丢脸。

这凝霜纸又叫澄心纸！是大玥朝里最好的纸！就这么一刀，只怕整个金陵都翻遍了吧？

云落落叫他笑得奇怪。

就觉袖一动。

小纸人一动不动。

放下茶碗，也不等他说话，又说，“你好像从没逛过这样的街市。”

“臭姑！你是想死是不是！你当我是谁！敢我的脑袋！把我的容月貌坏了！信不信我了你的眉！叫你便老尼姑啊！你给我撒手！你撒不撒！好！你等着，我这就……”

然后，一只手伸来，准地住她的……脑袋，将她一提溜，拎了袖。

却没说话，只是将茶碗端起，饮了一后，又对着碗面，低笑一声。

云落落只觉得这个纸好，并未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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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落落松手的同时，如同一张废纸，飘飘悠悠地落在了桌面上。

细细一瞧。

了提壶喝的云落落，问：“可玩得尽兴了么？” [page]

且肤卵如，洁如玉，细薄光。对着光影晃动时，还能看到暗纹的珠光闪动。

小纸人忽然暴而起，一下朝云落落扑去，“臭姑！我跟你没完！都是你！害我丑！呀呀呀！看我光你的眉……呀！”

“……”

封宬正看着那碗，闻言，笑容微异，再次看向对面。

睛眨了眨，“这纸好香。”

“……”

果然跟小时候一样蠢！

小纸人还是没动，通的……安详。

封宬没忍住，低笑一声。

哼！

可脸上却还是那副安谧无波的模样，只朝他看了，然后伸手，将他方才放在桌上的纸拿过来。

先前一直故意走来走去，其实是在带他逛街？？？

被云落落住，转过，对准封宬……手边的澄心纸。

这小姑……

云落落将一碗茶先放在了他的手边，想了想，抬看他，“你兴么？”

藏在她袖里的小甯却大大地翻了个白——蔫儿坏的小三！什么算是上品！

“……”

这臭小，想讨好小姑就直说嘛！这样有价无市的宝贝，哪个女孩知了心意能不动的？

撇撇嘴，趴在袖里，百无聊赖地戳胳膊上的纸刺儿玩。

——好，我死了。有事烧纸，无事退散！

话音戛然而止。

却见云落落已又倒了一碗茶，大地饮下。

当年给她作画的那个叫什么王还是李大家的画师，得她一卷澄心纸的赏赐，都激涕零地许诺要给她画一辈画呢！

“你看看，这个纸，你喜不喜。”云落落问。

封宬在桌边坐下，笑，“凝霜纸。产自徽州，在金陵也并不难寻。”说着，还朝她袖里扫了一，“算是上品了。”

片刻后，她面无表情地闭上。

“不喜么？那你还是要这个符纸？”云落落又问。

一抬，看到了对面勾扬眉、似笑非笑的……封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