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云落落又问：“你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莲盏的油灯，渐渐熄灭。

莲盏的油灯忽而发一声细微的‘哔啵’声。 [page]

她不懂人间情念的。

可是，那青衣女最终还是闭上了，上的青衣，竟一淡去，连满的乌黑长发也跟着消散。

她愣愣地看着云落落。

见她朝自己伸手。

“大师兄，会伤心的。”

灯光越来越暗。

青衣女慢慢地闭上。

阿离拼命摇，“不是的！青尾，你没错！是你被骗了呀！青尾，你别死，好不好？青尾！青尾！”

然后。

“所以，你不能死。”

再次笑着，闭的角却了。

她靠在了阿离的上，微笑着抬手，再一次摸了摸他的脑袋，“这几年真是多谢你了，阿离。”

油灯前，青衣女忽而再次剧烈咳嗽起来，跟着歪倒，却还是用手撑着地面，哑着嗓朝云落落笑：“下妖不想此生还有幸能见到小主人。咳咳，当年灵虚观前，承蒙小主人心照料，此生难以为报，望小主人仙福……”

她想起主人离开前的背影。

“青尾！”阿离一下扑过去，抱住她大哭起来，“不要！你不要死啊！青尾！”

“我不能让大师兄伤心。”

“咳咳咳！”

青衣女的话音戛然而止。

“请小主人，莫要去寻他。”

布兜里，小甯眉一皱。

阿离拼命地摇，发‘吱呜’的小兽哭声。

张着，一时，竟不知能说什么。

映在云落落底的灯火，微微一闪。

她似是不敢置信，又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般，的中既是震惊又是骇然。

忽然。

以及来往灵虚观前，那些村人时常的议论——这是个没有心的娃娃哟！

她看着对面依旧清淡到近乎冷漠的云落落，想起她从前日日站在灵虚观门前，无起无伏的脸。

就见她依旧那副淡漠无情的模样，平平缓缓地说：“不你是因为什么缘由，被大师兄丢弃在这里的，但是大师兄并未解开你的契咒。所以，如果你死了，大师兄是会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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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离去吧！就这样吧……

青衣女的睫一颤，再次睁开了睛，里潋滟的漪。

阿离的哭声后，再次传来云落落安静轻和的声音：“你是大师兄的第一个式神。”

青衣女愣愣地看着对面这双平谧黑眸中闪动的火。

然而那一青的衣衫却开始变得更淡。

莲盏的油灯忽然再次摇晃，光线竟渐渐微弱下来！

青尾的发紫黑如芒。

青衣女又睁开了，看着几步外清清冷冷的云落落，片刻后，微微一笑，摇。

“是下妖了不可饶恕的大错事，能苟延残至今日，已是主人怜悯。如今得幸替主人转达了留给小主人的话，已心无遗憾。”

青衣女似乎不太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只能顺着应和，“是，下妖有罪，本该受更重的责罚，是主人慈悲，才容下妖苟活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