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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已经没有脸面再去面对季雪了。

后来季夏才知，人都是欺怕的。

“好喝。”季夏，“非常好喝。”

“走。”季夏。

“这么晚了你准备去哪儿？”江枫追问。

了原地，完全不知自己应该说什么。

季夏觉得自己有的时候真是丑恶得人让自己都生厌。

或许她妈妈曾经不是这样的，或许他妈妈曾经真的是他爸爸中那个明艳，张扬，胆大，聪明，丽的姑娘，但生活早已让她妈妈变成了一个扭曲的人。

“好喝就好。”江枫松了一气，觉得可以开始问下一个问题了，“这么晚了你收拾行李什么？”

季夏：……

其实季夏心里很清楚，她心里的那些话，无论是真情实的还是在一时愤怒之下说的，真正应该诉说的对象从来都不是季雪，而是她的父母。

季夏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甚至觉得现在这个情况还好。

“我呢，其实也才刚刚成年，和你也差不多大，你可以告诉我你以后想什么吗？”吴琪问。

在所有人的心中，哪怕是在季雪的潜意识里，季雪家的支从来都只是季雪，也从来都只有季雪。

她知自己要走，自己应该离开了。刚刚她将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话一气全说来了，她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脸面，也没有什么底气再去直面季雪，再和季雪住在一起蹭吃蹭喝让她养。

她伤了的心，对她失望了就不会她了。

在季夏读小学的时候，有一件事情她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她妈妈能够忍耐的无理，刁钻，指责甚至是谩骂，从来都只敢在背后说的不是，在甚至是不怎么见面的大伯母和小婶婶面前都显得那般的弱与弱势。唯独在她面前，妈妈可以肆无忌惮的发负面情绪，可以理所应当的指挥她各各样的事情并且挑她的错和病，需要的时候让自己当她的垃圾桶和心愿诉说机，不需要的时候就可以随意的无视她，不她，对她不理不睬，让她自生自灭。

吴琪从后面走到季夏面前，蹲下来，双和她平视，笑着：“夏夏，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和你之间的事情我们不会过问，但现在时间确实很晚了，作为一个女孩一个人在外面你又不知该去哪里，拖着行李箱走在路上确实很危险。”

她也是一样的，她知那些话无论和谁说都是没有用的，因为他们都不会在乎她，在这个家里唯一在乎她的只有季雪和外婆。她舍不得让外婆难过，就只能像她妈妈一样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发到同样无辜的季雪上。

在她们这样一个近乎扭曲的家里，付的最多，牺牲的最大的从来都是季雪，季夏可以指责抱怨的人有很多，父亲，母亲，命运，生活甚至是自己，但她唯独不能指责季雪。

但她却只能指责季雪。

如果刚才那一番话她在家里对妈妈说，能得到的只有更加烈的抱怨，指责，哭诉，哭泣，她妈妈一定会向所有能够诉说的人哭诉她这个小女儿有多么的不懂事，不谅，不理解，任，他妈妈也只敢向别人哭诉和指责她这个小女儿。

她妈妈不敢反抗任何比她大的人，不敢反抗她，不敢反抗生活，又舍不得反抗自己，就只能将自己的不幸和苦郁加注到她这样一个比更加弱小的女儿上。

“对，我就是想问问，你对我的粥有什么看法？”江枫咬咬牙，索一条路走到黑。

她上有钱，离家走了两个多月打工挣的几千块钱她一分没全都藏在了上，在了夹层里。她被找到带回家之后也没有人去询问或者追究她打工赚的钱在哪里，可能他们本就没有意识到季夏已经可以独立生活到赚钱养活自己了，也没有意识到季夏真正赚到了钱。

“不知。”

她不知自己该去哪里。

季夏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