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爷？”

“那时候你太已经走了，你爷爷生得晚，等他生的时候你大爷爷都定亲了。我们的第一菜都是你太爷爷教的，唯独你爷爷的第一菜是你二爷爷教的。”

“那时候一直都讲究多多福，生十几个的都有，但是福分可能是家的却不一定是母亲的。你太生了7个，原本很健康，完全是被生孩拖垮了。因为泰丰楼的生意忙，你太爷爷每天一大早就得赶去店里，家里的早饭一般都是由你太来的。我们都吃酒糟馒，所以你太的最多的也是酒糟馒，说起来你爷爷学会的第一菜就是酒糟馒。”

“当年呐，当年我们一起离开北平城的时候北平城还没有打仗，那时候关外已经沦陷了，不少人都听收到了风声往南逃。原本我们和你太姑一家约定好了在金陵汇合，那时候火车停运我们人多买不到船票，路上很混到都是民和山匪，不少城市都自己暴起来，走着走着就不知自己到了何。”

人生在世，难得糊涂。

他的太，即使家境贫寒，欠下债，怀六甲，却依旧笑得很温和，会着个大肚闻声细语的宽丈夫，会在饭桌上端着碗一勺一勺给二儿喂饭，笑起来比温婉似的江南女更加温柔的女。

“只可惜，哎。”江卫明叹了一气。

“他呀，算了，我也没什么资格说他，我也是一个样。原先我也不愿意去提他们，因为总觉得人走了在心里终归是有一个遗憾，提了只会徒增伤。但现在年纪大了又觉得能和别人提起也是一件好事，总不能等我们老了让你们这些小的对家里的事情一无所知。”

“二爷爷居然这么厉害！”江枫叹。

“第一菜？”江枫一脸惊奇。

说着，江卫明叹了一气。

“是啊，你太这酒糟馒的最好吃了。”江卫明一脸怀念，“你爷爷和你讲过你太和我们吗？”

江枫摇摇。

“最开始是你大的孩走散了，你大爷爷和大去找再也没回来。途经一个县城的时候你五爷爷和六爷爷得了痢疾，县城里的大夫都跑了我只能连夜去隔县城找大夫，结果去的路上被山匪抓了。后来在逃来的时候再回去找你爷爷他们，他们已经不在县城里了，我就跟着其他人一起稀里糊涂的往南逃，后来稀里糊涂的参军打了仗，又稀里糊涂的当了逃兵。”

“他确实厉害，红案白案都厉害，都有天赋，学什么都是一就通。我和你大爷爷还在店里跟你太爷爷打下手的时候，他就能独当一面独自给客人心了。为了他你太爷爷还专程去其他酒楼里拜托那些姑苏来的白案师傅教他心，这可是我们其他兄弟几个都没有的待遇。”

“那您当年是怎么和爷爷他们走散的？”江枫问。

江枫只能静静地听着，一边默默的小吃着馒一边听江卫明说当年的往事。

江卫明看得来江枫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忍不住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哪有那么走运的事情，就算当年没有死，到现在……我和你爷爷能活到现在还相遇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其余的哪敢妄想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你太叫秦婉，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你太还没嫁之前家里是开心铺的，因为是女孩没学到什么手艺，只会一些简单的馒包之类的东西。那时候女孩嫁人早，男的娶妻也早，你太14岁就嫁给你太爷爷了，16岁生了你大爷爷，35岁生了你爷爷，37岁就病逝了。”

江卫明笑笑：“看来他和我一样还真是嘴严实，这些年什么都不肯提。你二爷爷叫江卫今，我们这几兄弟里面就数你二爷爷厨艺天赋最好。你太爷爷最喜的就是你二爷爷，常说他是最有资格接任泰丰楼主厨之位的人，原先我们总和他较劲，仿佛只要赢了他就能赢了主厨之位。”

江枫知江卫明是故意用了一连串的稀里糊涂让这些事情听起来显得轻松一些，以掩盖那些稀里糊涂背后堆积成山的血与泪。

“那时候当逃兵被抓到是要枪毙的，和我一起逃跑的是蜀地人，他说他们那儿山多如果我们跑到蜀地去肯定不会被抓到，我就和他一起稀里糊涂的往蜀地逃。结果我活着到了，他死在了半路上。”江卫明了一个苦笑，“当年都是那样，每个人都是稀里糊涂的活着，有的人活着活着就稀里糊涂的死了，也有的人像我一样稀里糊涂的就活到胜利了。”

江枫越听江卫明这么说，就越觉得自己心中那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可能是真的，忍不住旁敲侧击的问：“三爷爷，您确定你们当年逃难的时候除了你和爷爷之外的其他兄弟都…都不幸亡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