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娟有些不太好意思：“你也就三个馒，下午还要抗包，我要是吃了你就得饿着了。”

看他们这副模样，应该是刚完重力活正在休息吃饭。

“没事。”田琳十分大方，“我晚上去我小姑家吃饭，今天我三外甥过生日，烧，我小姑特意叫我去吃饭！”

“他留几个呢，我肯定留不下来，你们一个个活这么卖力我是比不上，来这儿第二天我就发现了。反正发的钱都是一样的，随便呗。”

听她们这样说，江枫大概猜这事什么时候了。

田琳小声：“我妹夫是国营饭店的大厨，我小姑是仓库理员，条件好着呢。我一开始本不知城里招工，还是我小姑跟我说的我才知跑来的，不然哪儿能遇上这件好事。”

七十年代末的时候市里要修建大坝，那时候正好赶上知青返城，市里为了尽早把大坝修建完成就招了数千名民工，并给承诺特别优秀的可以留下来安排工作。那时候z市范围内的所有县乡村里没能返城的知青几乎全都来了，再加上邻近县城村里来赚外快找工作的人，数千人汇聚于此，大坝迅速完工。完工的时候有记者拍了张千人民工照，现在那照片还在市博馆里，江枫小学的时候学校还组织去参观学习过，所以印象刻。

不光江枫看来了，田琳也看来了：“秀娟，要不你别啃你的窝了吃我的馒吧，你牙本就不好别到时候把牙磕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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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娟羡慕的神情：“过生日就烧，你小姑家肯定很阔。”

舅妈，你这么咸鱼真的好吗？

那个窝窝看上去十分磕碜，江枫从田琳对面姑娘咬的动作可以看来这绝对是一个难啃的窝——江枫觉她牙都要磕掉了。

那棵不大的树下坐了三四个人，只有一绿荫也算是宝地了。田琳手上拿着一个大馒吃得正香，馒不是白面的是杂粮的，已经凉了看上去有，但也好过坐在田琳对面的姑娘手上的窝窝。

正回忆着呢，江枫就听见了田琳满不在乎的话语。

江枫：……

现在是吃饭时间大家都在吃饭，每个人吃得都差不多，差一的吃馒窝窝就咸菜，好一的吃带馅的饼。江枫看了一圈，最终在一棵小树下找到了正在啃馒的田琳。

江枫依稀记得，最后这数千民工就留下了十几个，真正的百里挑一。

田琳又咬了一大馒，喝了一：“每个月给25斤米，还给工钱。要不是我老公不好不能和我一起来抗沙包，我肯定让他也一起来，家里的地有我公公就行了。只可惜这大坝看就快修好了，估计不了多久了。”

“是啊。”秀娟了担忧的神情，“不知到时候有几个人能留下来。”

因为人太多，男女都有，大家穿的衣服都差不多，灰扑扑脏兮兮的，江枫第一时间找不到田琳，只能顺序一个一个看过去找人。

这事他知，z市这些年一共也没发生过几件大事，修大坝就算一个。

梅梅小时候吃不起不是没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