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六姑娘去了，黎青又坐回小凳上，听着老家有节奏地打鼾。

黎青不好意思地低，穿着新鞋的脚来回蹭着，“我临死前，把家里的银都给了我，让我用这些钱买棺材，把我爹运回去埋祖坟里。二爷救下我爹，我想着先用这些钱给我爹买冬衣，报答二爷那份，得我爹来，我们父俩一起赚。”

黎青继续用鞋地上的石板，“我说刘家势大，鹿角村不能待了，让我山里住。鹿鸣山的山里已经藏好了粮和家当，本来我和我就想搬到山里去的。”

如果没遇到爹爹，黎炎光被砍后，黎青就会银买棺材葬父，然后躲山过度日。姜留想着那样的场景，心里不是个滋味，“现在不用住到山里去了。”

姜凌摇，“父亲没说要你不要讲，祖母问起了，你当然要如实答复。”

怕姜留不信，黎青急急，“我爹打猎很厉害的，我也会下抓，我们俩天天山打猎，然后把猎收拾好拿到市上去卖，能赚到钱的。”

“留儿在等哥哥散学。”姜留殷勤地接过哥哥的书袋，“哥咱们去西院读书吧？”

待到了西院书房，姜凌一边净手一边问，“了什么事？”

姜凌绷了一天的小脸，立刻柔和了，“怎在这儿坐着？”

“好。”姜留两个洁白的大门牙，笑得极为开心。

姜留叹了气，将今天发生的事跟哥哥讲了，“我就不该跟祖母和说。”

姜留跟黎青摆摆手，继续与哥哥闲聊，“二哥、三哥和四郎呢？”

姜留用力，“哥你觉得呢，招赘夫婿真的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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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哥哥回来了，姜留立刻奔过去，“哥！”

姜留转回，继续在心里分析目前的形式。

“现在天气凉了，我们上下学堂改为步行，所以比之前慢了。”姜凌拉着妹妹往里走。

“他们脚慢，都在后。”

姜留继续，“黎青，我问你个事儿啊。你有没有说，葬了你爹之后，你该怎么办？”

“哦。”

“很好。”姜凌觉得这主意极了，招个妹夫上门，他就不用跟妹妹分开，一年也见不到几次了，“三的担忧虽有理，但也有办法。天下好儿郎多的是，父亲找不到合适的，哥哥给你挑个好的回来，如果他敢欺负你，哥天天揍他。”

姜凌放学归来，转过隐墙，便见妹妹坐在墙边托着小脑袋发愁。黎青坐在妹妹右边傻笑，老家微张着嘴呼噜。

妹妹不在园玩，却跑到前院去等自己，显然是有事情。姜凌带她回西院，是为了问清楚，问清楚后，他才能帮妹妹把事情摆平。姜凌翘起嘴角，妹妹有事情就会找他商量，这让姜凌很开心。

姜留有些心疼这孩，笑眯眯地赞，“我知，一看你就很厉害。”

“嗯！”黎青小脸上漾起幸福，等着他爹来，刘家被二爷抓起来，他们父就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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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青低下，蜡黄的小脸变得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