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二爷挑帘看着他跑走后，才对女儿，“你可不能跟他学，有再急的事也要等着车停了再下车。”

姜二爷扫了一糙丑陋的罐，吩咐，“取个白瓷碟来。”

姜留明白了，万岁钦观主看得不是法，而是脸。若论脸，鹤发童颜仙气飘飘的于渊，的确有当观主的潜质。如果于渊留在康安观主，那和至也就能长长久久地留在康安跟自己一起玩了，姜留越想越，开心地笑了。

嘴角翘得更了，又对和至，“鸿胪寺接万岁旨意，要在康安城北修建灵宝观。和至回去问问你师父，看他有没有兴趣留在康安观主。”

“那是自然。”姜二爷拿过闺女手里的扇，儿的手里，让他给自己扇风，才继续，“顾大人说目前已有十几个人选，过几日他会带着这些人带去皇，由万岁钦观主。为父听他念叨了一遍，发现那些人没有一个比于渊顺，所以才想把于渊加去。于渊跟这些人在万岁面前一站，万岁一定会他观主。”

姜留……很好，这个理由十分充分！

江凌想到的和妹妹差不多。不过，于渊虽然看起来不错，但若只靠他的容貌打动万岁，并没有十成的把握。而且于渊长来京日短，声名未显，这一与其他参选人比起来很吃亏。为求稳妥，江凌决定再给他加些斤两，“父亲，儿记得皇后娘娘很喜金仙观的化羽长，玄都观的归渺观主法，容貌也不差。于渊长与归渺观主相比，并无胜算。”

“归渺不在参选之列，化羽长比不过于渊。”姜二爷依旧没当回事。

姜凌跟着一起回了西院，雅正和姜慕燕也围拢过来，姜凌将陶罐放在桌上，打开盖就傻了。这么一会儿的工夫，罐里的蝉已经蜕完壳，趴在陶罐盖上晾翅膀了。

“这倒是。”姜二爷立刻重视起来，“万岁不喜故玄虚之人，让顾大人帮着于渊讲话，不如让于渊自己说。让为父想想，于渊该怎么说才能令万岁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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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车回到府中，姜留才想起罐里的蝉，兴冲冲地提起来，“爹爹，咱们一起看蝉蜕壳吧，可有趣了。”

姜二爷解释，“去年中举行了灵宝天尊的斋醮科仪，当时万岁拜天尊，心中所盼的除了天下太平，便是再得麟儿。万岁的前程动了上天，举行斋醮科仪后三皇和四皇降生，万岁欣喜之极，自然要建灵宝观还神。”

江凌抿抿，一边给父亲打扇，一边祭杀招，“于渊长虽然容貌胜过其他人，但完全无法与父亲您相提并论。为求稳妥，父亲还是让顾大人替他在万岁面前言几句吧。”

江凌则委婉，“灵宝观是万岁下旨修建的，想必有不少人红观主之位吧？”

“是。”姜留乖巧应下，然后颇兴趣地问，“爹爹，万岁为什么要修灵宝观呢？”

“多谢二爷，小现在就去！”和至兴坏了，他把手里的装着蝉的罐递给姜留，挑帘就从车上了下去，一溜烟跑了。

姜留暗挑大拇指，帮着哥哥扇风，“爹爹，哥哥说得有理。如果于渊长最后意外落选，现在和至有多开心，到时就有多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