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留越想越骨悚然，她抬手敲了敲小脑袋，好烧脑，这些事情好烧脑，她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这么下去，她一定会掉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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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平见六姑娘这样，连忙劝，“姑娘莫急，有什么事，姑娘吩咐延平去就好。”

若……

如果是太后假传遗诏，秦天野知不知，景和帝知不知？姜留打了个机灵，转坐回椅上，问延平，“孔全武临死之前跟裘叔所说的话，你再原原本本地给我讲一遍。”

也不对……姜留又转了一圈，若先帝想传位给柴岳，那么就不会立太傅尹骞、护国公和秦天野辅佐新君！

柴岱知不知这件事，他在贪墨案里扮演了什么角？

或许……景和帝和秦天野是栓在一绳上的蚂蚱，所以秦天野才有恃无恐？!

姜留停住，探盯着桌上的地图看了片刻，又吐一长长的浊气。

若先帝知秦天野藏了私兵为柴岱争权，他会不会对柴岱失望，想把皇位传给柴岳？当时柴岱有护国公康忠、申国公秦天野支持，柴岳有阁老黄通、武威王董毡和嘉顺王府的支持。他若真想传皇位给柴岳，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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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先帝驾崩，并未留下传位圣旨，先帝传位给柴岱、令太傅等人辅佐柴岱的话，都是太后讲的。有没有可能……太后假传遗诏？！

饷贪墨案到御前，先帝震怒，令刑牵彻查此案。令先帝震怒的，是肃州官员的胆大妄为，还是他正嫡柴岱的舅舅藏私兵？

后来的登基的柴岱知些什么？他与秦天野为何反目成仇？

乐公主手中的把柄是什么？

乐公主也在先帝边，先帝死后，她在康安城中横行霸，还跟她的面首说她手中有秦天野的把柄，所以秦天野不敢把她怎么样……

当晚秦天野见没见到他亲皇后？

秦天野当时不在他皇城西布政坊的申国公府中，而在皇城东宣坊净域寺内。安王柴岳的府邸，也在净域寺内……

姜留又用右手的指，轻轻瞧着地图沉思着。先帝驾崩当晚，太后派太监找秦天野，太监被杀，临死之前遇到了孔全武，让孔全武给在净域寺的秦天野送信。孔全武把消息带到了，秦天野一定会即刻赶往皇。但先帝驾崩后，传的消息是他边只有秦天野的秦皇后和外甥女乐公主，并没有秦天野，也没有后来登基的柴岱……

姜留抬起桃瞳，看向延平。

姜留住手，真相不是凭着她这么想就能想来的，还是得先打听清楚，才知该怎么给秦天野送腻歪。若不打听清楚就冒然动手爆四姑娘山的事，只能巧成拙。除了打探真相，她还是有些事情可以的。

“是。”延平回忆一番，将孔全武的话讲了一遍。

姜留的冰雕玉琢般的小脸上尽是凝重，裘叔说此事关乎重大，或者说不可查，也定是想到了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