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近在咫尺的扶萱上的红，谢心璇又问：“你发上的真好看，是个什么？”

人群里，不知哪位男郎低呼了一声，引起别的男郎一阵闹哄哄的附和。

“好啊！”谢心璇得了扶萱的，立刻乐不可支，嘻嘻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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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雪白，一纱一锦，几枝翠竹，几丈赤艳，就这么倏忽缠在了一起。一墨发束，一青丝细柔，一人微俯首，一人抬着，二人对视的画面，堪堪称得上不胜收。

“璇儿，芷怡可以给你摘一枝别的，比如杏桃，但问人要发钗，是不礼貌的。”王芷怡也合。

谢心璇不懂地狱人间，蹙了蹙眉，然后伸自己的，认真问：“我能用我的，跟你的儿换吗？”

“哎呀……”

第一次被别家郎君搂住，一清冽的雪松香味侵鼻尖，再听得一阵起哄，扶萱的脸颊“刷”一下便红地彻底，垂下了长睫，遮住了慌的眸光。

可麻痛的觉从脚底板起，往上一直蔓延，双后知后觉地有了失力的反应，扶萱想动，却一也动不了，只能靠在谢湛膛上，任他支撑着自己，咬牙等待麻痛褪去。

扶萱看了一她手里的梨，伸手接过，又利落地将上的发钗取下，递给谢心璇。

可她方才蹲太久，脚早就酸麻，甫一起，人就站不住，要往地上栽倒下去。

这番景，却是无端撩动人心。

“哦。”

谢湛立在梨树下，看着前与谢心璇齐的扶萱，眉邃，眸光暗沉。

乌发云鬓，馨香满，绸缎般的青丝顺地散下，铺了一整背。

“萱萱。”张瑶上前，见状拍了拍扶萱的肩膀，躬在她耳侧，低声提醒：“我先替你绾发罢。”

见是张瑶现，扶萱立即笑意烈，她说着“瑶瑶你来了？”，就要直起来。

扶萱笑，“是么？我也是我们家最小的女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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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风轻，梨雨细。

见着扶萱踉跄，谢湛立刻往前一步，长臂一伸，从背后接住她。旁人看过来时，就见谢湛的手臂瞬间从扶萱后绕到前，搂着她的细腰，扶萱整个人被他拥在了怀中。

“我们换，你的我也很想要，一看就是世上最的。”

扶萱煞有介事地回：“它叫曼珠沙华，也叫彼岸，是一自愿投地狱的朵。虽然不曾受到祝福，却有无与比的艳。”

“璇儿！”谢湛打断，“不可无礼。”

果然，被人一问，小女郎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她乖乖地回答：“我叫谢心璇，是谢家最小的女郎。”

她沉迷于往事，浑然忘了发钗被她下，现下髻散开，发丝散，在贵族女郎中，她这副模样是多么失礼至极。

在谢湛和王芷怡一唱一和下，谢心璇失落地垂下了。

扶萱看着谢心璇，不由自主地，想起在荆州时的童年。兄长们争抢着送她各类小玩意，陪她玩，甚至，她要谁背她的话，颐指气使地，活脱脱就跟赐予对方天大的荣幸一般。

孩童的乐趣向来简单纯粹，微小到一朵，一片叶，皆能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