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他这急躁的样，江远就猜测他是个刚行的。

“要不，你直接包圆了？”摊主凑近了小声：

“陆冈的作品只选用上等玉料，你这不过是块岫岩玉，玉质差得要命。”

“你要是去别，人家喊个天价，把你吓个半死，我不一样，我这人实诚，多少钱收来的，添儿辛苦费就让给你了，你就再看看嘛。”

江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缓缓蹲在了摊位边。

心知唬不住江远，摊主脆：

摊主只觉得脑瓜嗡嗡的，他刚行半年，本来就只懂一儿，这会儿被江远几句话就说懵过去，心里一阵直。

并且随着江远靠近，这光芒越发烈起来。

摊主被江远说得有些发懵，偏偏又不知如何反驳，只好尴尬地压低了声音，“朋友的东西，我也就没细看。”

摊主连忙介绍：“这是明朝陆冈的作品，大开门的件儿，你看这雕工这神韵，都是一一的好，你买回去用不了半年，价值绝对翻倍。”

就这一，江远就愣住了。

“‘万历’是明朝的年号不假，可万历官窑大多用两行六字楷书‘大明万历年制’青双圈款，少用‘万历年制’四字款，所见皆是和其他字句合用的。就这‘一假’的，你也敢说成一等一的好东西？”

“陆冈？”江远忍不住笑声来，“你还真敢胡咧咧。”

“你不是缺货吗？这些东西都让给你，给你个诚心价。”

“看在这支烟的份上，给你个面，”江远接过烟重新蹲下，装作仔细看其他东西，目光却不时锁定在那个发光的龙泉窑青釉瓷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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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不得，这事儿急不得，”江远调整着自己的心态，眨眨涩的睛，却是不经意间瞟到了十米外的一个摊位。

江远一连走过十几个摊位，都没有发现兴趣的东西。

品相完好的龙泉窑青釉盘，并且釉还是只有南宋才有的梅青，如果是真品，那即便现在是92年，价值也妥妥过万！

“兄弟，一看你就有光，我这摊上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你看看，瓷玉铜钱字画，我这儿啥都有。”

因为那摊上，居然有一团脸盆大小的白光芒！

说着，江远摇摇，一副大失所望的样，转就要走。

“不瞒你说，我这有几样东西是从过去的大人家手里大价钱收的。”

江远有些不耐烦了，皱起眉：“明和你说，我是想抓货去别卖，可你这些破烂儿，我拿回去就得砸在手里。”

去，街往前数百米，多的是这样的小摊位。

发光的东西是个直径二十厘米左右的青釉瓷盘，颜呈现一淡雅的梅青。

“还有这线条，生无比，哪有陆冈作品那雕细琢的畅。”

要都遇上这样的客人，自己就别想生意了。

“都是一等一的东西，是吗？”江远从散发光芒的那个瓷盘上移开目光，随手就抄起一个小瓷碗，瞟了底足就嘲讽一声：“你自己看看碗底落款，。”

江远白了这摊主一，“两个就是一假的，我看你这摊上其他东西也差不多。”

当然也有正儿八经的档古玩店和首饰店，和这些地摊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联想到祖传玉佩上消失的神秘符号，还有那钻内的凉意，江远隐隐猜测是自己从中得到了某特殊能力，才能够看到这件青釉瓷盘散发的光芒。

江远‘呵呵’一声，“我看你不是没细看，是想用来忽悠前面车站来逛街的外行。”

见摊主面越发尴尬，江远又从摊上拿起一块黄褐的玉牌：

那摊主年纪估摸着还不到三十，正坐在小扎上，嘴里叼着卷烟，满脸忧愁地四张望，应该是在为没生意而发愁。

“兄弟你不简单啊，我这儿就这么两个‘次一的’都给你挑来了，那就再看看其他的好东西。”

“既然是同行，那就更好了，”摊主递给江远一支烟，压低了声音笑：

仅仅是看了一，江远心里就愈发激动起来。

“别走啊兄弟，”摊主连忙拉住江远，“你看都没看完，咋知我这些东西不好。”

“况且陆冈的作品都会刻上自己的名字，这玉牌上却没有半个字迹。”

果然，江远刚蹲下，他就面一喜，开始卖力招徕：

“再说这雕工，虽说不难看，却没有丝毫神韵，明明雕刻的是璃龙，看上去倒像是条泥鳅，简直是‘不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