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下人中，还是看不他像个下人。

“没有？”安芷抬音量，“没有不服气，现在又为何甩脸给我看？裴钰，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个下人，你见过哪个下人敢给主甩脸看的？”

“嗯，听到了。”裴钰眶已经了，他看到亲人的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他错了很多东西，之前是他太混账了。

“我没有。”裴钰沉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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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不等裴钰再开，安芷就转走了，同时幽幽地叹了句，“人要有自知之明啊，不耻下问，这都不懂，还好意思说自己读过书吗？”

“怎么不说话了？”安芷转看裴钰，“瞧你不服气的样，连个账本都记得七八糟，有什么理由不服气？”

安芷哼了一声，把账本摔到裴钰脸上，“行了，这账目我也不需要你了，别的技术活你也不会，你跟我回去个跑的吧。”

“安小如今生意不错啊。”裴阙笑了下，目光一直望着仓库里。

“不是因为裴钰？”安芷反问。

“裴四爷。”安芷行礼。

安芷让裴钰跟她一起在仓库查看，一边说，“仓库里的蜀锦，一共有三大类别，每个类别又分了三个等级，你却把这九蜀锦打了等级，是你记不好，还是你没有逻辑？”

“我为何要兴师问罪？”裴阙看着她，目光带了打趣。

“你觉得他们能好吗？我原以为我就够惹是生非了，没想到你更不孝。”裴阙这话说得有重，因为他心里着实对裴钰的不懂事到不满。

裴阙低低笑了两声，“你帮我们裴家教育不肖孙，我激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说些，裴阙走近了，小声，“只要你不对他旧情复燃，你要怎么对他，我都无所谓。”

裴钰咬着牙，他以前从没过记账这类事，刚到仓库时，又不想和其他人说话，觉得都是一群鄙之人，跟他们讲话都污了他的耳朵，所以只靠自己摸索。

裴钰看到裴阙，低声喊了句四叔。

他看裴钰不说话了，啧了一声，“现如今，已经没有回路了，就别再回看，听到了吗？”

安芷并不关心裴钰有没有跟上来，她自个了仓库，刚准备上车，就看到了裴阙站在车边上，看他模样，想是在等她。

“如今可还行？”裴阙敛去笑意，这是裴钰回京都后，他们第一回见面。

“还行？呵呵。”裴阙讥讽地笑下，“既然你说还行，那就还行吧，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那就别轻易放弃，这世，用睛是看不透的。”

安芷听了脸一，没忍住骂了声疯，余光看到裴钰从仓库来，她先上了车。

停在她后的裴钰，面涨得通红，拳攥，一动不动。

“那也是承了裴四爷的福。”安芷每次都看不透裴阙的心思，“您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我知。”裴钰已经明白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理，“四叔，我父亲母亲，还有祖父，他们可好？”

裴钰有很多话想和裴阙说，可话到了嘴边，兜兜转转又咽了回去，只留下还行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