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历夹上的影很模糊，比古代的铜镜还要差很多，像是笼罩了一层烟雾。

尤其是嘴角拉起来的时候，这怪异的表情更加烈。

“我知你得活挣钱娶媳妇，我是不想喽。”沈浪忽然八卦之心旺盛，他联系到李然一直问自己什么时候走，似乎发现了一些怪异的地儿。

“酷么？”李然又对着病历夹看了两。

“李然，别练了，我觉得你天天板着脸也酷的。”沈浪栽歪在椅上有气无力的说。

“我那时候决定混吧，反正有工资，不至于把我饿死。我喜写小说，那就天天写呗。但李主任来了之后从文提成责医，手术也放的越来越多，我也能觉到要是扶镜时间长了也可以学到手术技巧。但……”

“完活就赶回家吧，还有什么事儿么？”李然问。

这事儿李然知，现在胜负已分。有时候听护士说起从前的那些事儿，他也颇为唏嘘。

他看李然练习笑看的好累。

“没事，我缓一缓。自从李主任来了之后的确清闲了一段时间，可是现在慢诊手术太多了……”沈浪半躺在椅上，懒懒散散的像是一个要饭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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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搞不懂沈浪的脑回路，难科室手术量增加，大家都能看见一丁的希望，这样不好么？

“李然，我说你今天该不会是相亲吧。”

“别说，我现在一听扶镜这三个字就觉得恶心。”沈浪假假的捂住耳朵，“回家累的都没心思爬格了。”

“酷毙了！”沈浪的声音里听不来哪怕一丝酷的觉，李然也知他在开玩笑。

虽然沈浪知李然是想给自己一个温和煦的笑容，像风一样，可不怎么看他的表情都是严肃中带着三分凉薄、三分技巧、三分漫不经心、一分鄙夷，古怪的很。

“但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你太悲观了，现在不是好的么？”李然拉着嘴角，糊糊的问。

只有这样，李然才敢看自己的脸，要不然他都觉得自己太“可怕”。

“……”沈浪无语。

从前沈浪可不是这样。

“手术多还不好么？我最近扶镜有心得，我跟你说……”

“好了！”沈浪坐起来，叹了气，“我回家还不行么。”

他转过面对沈浪，双手拉住自己的嘴角往上一提，“”一个笑脸。

“怎么形容呢，我被历史的车碾过去，本来都已经装死了，但谁特么知历史刚才是倒车，现在又从我上压过去，本不带问我的受的。”

“的确好，要是半年前科室这样我晚上都不回家。”沈浪愁苦的说，“我跟你讲实话李然，那时候王主任不放我和周从文手术，从文往死了跟主任怼着，我胆小，只能躲在一边。”

说是假笑，其实那只是李然自己的觉，他也知自己笑来比哭还要难看。

李然刚把手放下，又抬起来，拉住自己的嘴角了一个“愉悦”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