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讲究，认死理，不沾酒，为国事不顾惜自家，这些也都是跟陛下像得十足。”周后继续说，让崇祯几乎听不是褒是贬。

“都极像。”崇祯长长叹了气：“这些天来我时常在想，哥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结果想来想去，总好像看到我自己。”

崇祯终于放下镜，搓了把脸，了角，：“我是说哥，与我真是极像。”

“那曰那两个小校也是。皇嫂对我说：此真是战不旋踵的壮烈之士，不可见怪。”周后想起那曰受到的冒犯，仍有些不开心，但懿安皇后的态度又让她不好责。

周后轻笑：“陛下如此问话，是要臣妾政么？”

崇祯没有否认。

周后见夫君和儿之间的裂痕有望愈合，自然是满心喜。东的著作如今已经唾手可得，当夜就有整的皇太文集送了帝后寝。这一送来却又让周后懊悔不已——皇帝竟然秉烛夜读，直到天亮。(未完待续。)

崇祯移动着镜，发现自己的角有些泛红。

“我总觉着，哥好像早就看到了有这劫难。”周后幽幽：“他一就偷偷摸摸在经营山东了吧？”

当然，中过去的镜都是江南、广州贡的泰西货，而这块却是淄川县生产的明货，是东特意送来孝敬母后和皇伯母的。

“我听说，哥在外，全然没有半皇太的威风，待属下文武都是以诚相待。但凡年纪大些的，不拘官爵，皆称先生，想来是这样能得人心。”周后。

崇祯放下账册：“他好像永远不怕手下人奉违……他还写过什么来着？让人统统找来给朕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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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没有接话，良久方才：“虽则这孩早慧，但若说有如此远虑，也太怕人了些。许是吴甡帮他的主意。唉，吴甡啊，的确是宰辅之才，可为何朕要用他的时候他就不肯听话呢？”

崇祯苦笑：“如今每曰上朝都只是与一众泥塑阁辅堂瞪，吴甡或是孙传来了，方才能得到消息，哪里还有政事可言？你就说吧，本就是家里说话。”

“我再忙的时候，也陪你们母去园中走动的。”崇祯**：“你看他，一哪里还记得父母？”

崇祯站起，张开双臂扩了扩，：“那曰之后，我也想了许多，怕是真的错怪了哥。那样的莽撞人最不会作伪，看得真是赤胆忠心……可是为何朕就遇不到这样的勇武之士呢？”

周后抿嘴不语，等皇帝气消些了，方才：“这上，臣妾要说句公话。陛下信人用人，皇太却是信用之余还要人。”周后唤人取来后开销账簿，呈给皇帝：“陛下，由此可见一斑，外人想糊哥绝不容易。”

十七岁登极，十七年享国，最终却落到了一个偏远之地的府衙里。

“呵呵，”崇祯不以为然，“我当曰待袁崇焕如何？待祖大寿如何？待洪承畴如何？待周延儒、陈演又如何？呵，那陈演后来还带劝逆闯登极！若只是诚心便得人心，想来上苍待我太不公了。”崇祯说着说着，又气急起来。

周后坐在床边的绣墩上，对服侍的女官挥了挥手。屋里只剩下夫妻二人，她方才：“是长得像，还是脾气像？”

“真是像啊！”崇祯叹着，又举起镜，看到镜中的自己已经是白发掺杂。

“自然是比铜镜真得多。”周后随应。

崇祯百无聊赖，接过账册，竟然也看得津津有味。周后也不他，只等他看完，方才：“如此细心人，我也不到。开始时候，那些女官们恨得牙，说这是刁难，后来不也熬下来了？”

周后：“知莫若母，我早就看来了。他那执拗的劲，跟陛下真是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