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锦衣卫指挥使牟斌慢慢从屏风后踱了来，轻轻一咳，秦堪立起恭立。

寒暄了几句，牟斌这才缓缓：“秦堪，你锦衣卫，是我亲自下的调令，人才难得，锦衣卫举步维艰，如履薄冰，所以我们需要人才，特别是你这读书人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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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你就别跟他们动手，骂骂他们便是了，太监有很多缺可供你一逞，这一上，咱们锦衣卫有优势。”

“不敢当牟帅谬赞。”

又遇到一个没有生理常识的家伙。

内城千所？

“不要妄自菲薄，你得不错，崇明抗倭，置举闹事等等，一桩桩一件件我都看在里，好好下去，牟某不会亏待任何一个给咱们锦衣卫立功长脸的人。”

人生若只如初见，牟斌见面的第一句话已充分说明他把秦堪查得很清楚了。

牟斌很兴，老大都喜听话的属下，牟老大也不例外。

这当然不是牟斌记不好忘记提了，而是牟斌已将此案记在心里，隐而不宣，说不定什么时候便拿来，作为一份立功的筹码递上去，不提就对了，不提是好兆，秦堪没有白忙。

“原南京东城千所千秦堪，奉调京，拜见指挥使大人。”秦堪向牟斌行了个单膝地的军礼。

牟斌笑着落了座，秦堪这才起小心翼翼地坐在下首。

“你抵京已数日，大概歇息够了，我打算把你调去内城千所任千，你觉得如何？”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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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下愿听牟帅调遣。”秦堪抱拳应命。

抬目视牟斌，这位指挥使年约四五十岁，穿着大红的麒麟锦袍，上无冠，但发梳得一丝不苟，很严谨的样，牟斌面有黝黑，一双睛时常半阖不阖，仿佛在打瞌睡似的，偶尔闪过一抹光，令秦堪不由自主联想到他后悬的那张猛虎下山图里老虎，沉静中似乎随时能扑去给人以致命的一击。

被这样一双睛注视，秦堪有一被虎视眈眈的觉。

说了这几句后，牟斌看秦堪的目光已变得很温和，秦堪当初走对了一步棋，不论牟斌愿不愿意，陈清元一案已将他和秦堪的利益绑在了一起，大家有着共同的秘密，牟斌自然要拿他当心腹培养。

“呵呵，免礼，秦千坐吧，今日本指挥使一次见你，可不正是‘人生若只如初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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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堪：“…………”

秦堪嘴里发苦，涩涩：“是。”

“上任后小心办差……嗯，听说最近东厂番想找你麻烦？”

秦堪都大了，一听“内城”两个字，便跟王公大臣脱不了关系，肯定不像菜市场收摊费那么轻松……

秦堪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牟帅愿助属下么？”

牟斌列举了秦堪的几件事，唯独却不提宁王府幕僚陈清元，秦堪不由暗喜。

很想拒绝，可他不能拒绝，牟斌的语气像商量，如果他真以为指挥使大人在跟他商量，秦千这辈的官运算是走到了。

关，搞得跟阎王殿似的，历代指挥使们委实应该检讨一下自己的审观……你们请几个女服务员也好呀。

牟斌脸郁卒，面严霜，冷冷：“莫怕他们，拿你当初抗倭时的手段，好好治治这帮番狗！若力有不逮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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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斌狠狠一捶桌几，怒：“这群生儿没的阉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