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仓促了。本是狗急墙！”

秦堪淡淡一笑：“果然反了，此时三卫局势如何？”

然而，忠终究是泾渭分明的，朝廷平叛之战，不是忠就是，无论有多少不由己的理由，既然对朝廷举起了刀剑，便只能认定为反贼，毫不迟疑的诛杀。

白莲教真的是被他反的吗？他们真的是仓促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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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堪笑：“这十二位将领倒也杀伐果断，不愧领兵多年，理叛手法老辣得。”

三卫中的白莲教徒可以说是被秦堪反的，这些日了这么多事，秦堪的目的就是要他们反。

李二笑：“侯爷先前在天津城内一通拳打得白莲教措手不及，接着朝廷三万大军重兵压境，换了属下是白莲教首领，怕是也失了主张。慌之中仓促起事了……”

一场混战，死伤无辜在所难免，白莲教渗天津三卫不可能占了半数，其中怕是多有听信谣言盲从，或者舍不下袍泽情分的军士，他们为了各各样的理由，不得不拿起刀枪对抗朝廷。

离天津城三十余里的一大宅院里，秦堪翘着坐在内堂，悠悠品着茶。

“校场大。军士互戕，当场亡者共计千余人，侯爷派去的百多名锦衣校尉也死伤大半，十二位将领带来的军士建制已，共计六千余人，留在校场的白莲教徒和被裹挟的军士一共六千余，忠对半……”

“侯爷，天津三卫在西郊大校场上……反了。”李二站在秦堪前恭立禀。

秦堪皱眉沉：“只有六千多人，六卫三万大军顷刻间便能将他们灭掉，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占。选择这个时机造反。他们所图到底是什么？”

起走向院，看着西南方向西郊校场升腾起来的烟，秦堪心情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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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咧嘴一笑：“事关他们的脑袋，这十二人敢不用命。”

天津三卫不知混了多少白莲教徒，对忠一无所知之下，只能选择其造反，图穷匕见之后，好坏忠一分明。

这个理和治病是一样的。毒疮积于内最麻烦，看不见也摸不着，治而不能，只有用一味药引将毒激发来，使其浮于表，才可用药动刀，将其剜除。

…

“侯爷，刚才有探来报，已经确实反贼人数为六千余人，他们已离开校场往东而去，东边十里正是天津城，果如侯爷所料，他们要攻城…

“三卫所属三十名千和副千火拼，死者十人，剩下的二十人里，八人反了朝廷，十二人仍忠于朝廷，这十二人罢斗后迅速收拢了不敢造反的将士，领他们一路杀了西郊校场，由于军心大，手下军士不堪驱使，十二位将领没有领兵攻打叛军，而是将所有军士领往六卫三万大军方向，而且军士们手中的兵刃也被制命令就地抛却，所有人赤手空拳向六卫方向行军，并派快请六卫指挥使接收，也派了人向侯爷禀报事态……”

这宅院是一四的大宅，是城郊农庄一位乡绅临时腾来的。三卫蠢蠢动，天津城显然已不安全，秦堪自然不会傻到待在城里等着叛军攻城拿他，布置完一切后秦堪便离城而去，在这座宅里住下。

如今白莲教终于反了，明刀明枪对抗朝廷，然而秦堪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你觉得他们仓促？”

宅四周布满了锦衣校尉和勇士营将士，从宅原主人哭丧着脸离开的表现来看，李二代表朝廷临时征用这宅的方式一定不怎么温柔。

秦堪摇摇。笑了笑。

“仍忠于朝廷的三卫兵有多少？”

远方升腾的烟里，多少不该死的灵魂随烟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