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堪起走。却见李二神情讷讷，似有未尽之言。

秦堪一楞：“好好的监察御史来天津什么？”

“是。”

“既然陛下和内阁驳了屠滽，他怎么还敢派人来掣肘我？”

“不一定是白莲教渗透，我只是有一莫名的觉，觉得天津之变这件事里，有第三势力在背后兴风作浪，他们的影在其中若隐若现……”秦堪拧眉沉。

“不说不觉得，一说起来侯爷竟得罪过这么多人，这些人里面谁都有可能是天津方隅之地的第三势力，侯爷，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

秦堪乐了，狠狠踹了李二一脚以示赞赏：“‘卓尔不群’这个成语用得好，我就喜你这有文化的好属下。”

“除了朝廷和白莲教，第三势力是谁？”

“有……侯爷，京师朝堂来了人，一位监察御史，名叫李腾……”

秦堪苦笑：“这只是我的直觉，哪能知得这么清楚？我的觉，这势力对咱们是敌非友，来者不善，也许是针对白莲教造反这件事，也许是为了针对我个人，如果是针对我个人的话，排查起来就困难了，这两年我得罪过王爷，得罪过文官，得罪过太监，杀过鞑，杀过倭寇，坑大臣，坑刘瑾，血洗过东厂，西厂番也在我手里栽过跟……”

“事情行到这一步，天津的白莲教大抵肃清了。目前只要将那三千反贼歼灭，便算大功告成，现在咱们动与六卫指挥使会合，老待在外面太没安全，还是军营里最安全……”

一个个仇敌掰着手指算来如数家珍，越数越丧气，连李二的脸颊都开始搐了。

“侯爷，内阁也不是铁板一块，您别忘了，内阁里面还有个焦芳，这老家伙可是跟刘瑾穿同一条的，也不怕得慌，都察院派人来天津，里面未尝没有焦芳和刘瑾的默许……”

换了平日，以秦堪的脑，起码有一千方法令这位李大人正常死亡，然而现在却不行，现在是非常时期，反贼未除，战事未休，这个时候他委实不想节外生枝，再添麻烦。

秦堪停下脚步，奇怪地看着他：“还有事？”

都说国人外斗外行，内斗内行，此言果然不虚，朝堂里这些官儿别的本事没有，拖后的本事却是专业级的。

秦堪摇摇：“我们现在动去六卫帅帐吧，外面终究不安全，现在一切以追缉反贼为要务，六卫三万大军不能没有统一的指挥，我必须去接手六卫指

李二见秦堪脸沉，不由小心翼翼：“侯爷，这位名叫李腾的监察御史现在就在六卫大军的帅帐里等您呢，据六卫里的锦衣卫密探禀报，这位李大人说话怪气，与六卫指挥使闲谈之时多次沙影，隐隐有指责侯爷反三卫，并且妄动刀兵之罪……”

这就是大明的特，小小的七品御史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人都敢参劾，什么人都敢骂，连皇帝他们都不看在里，更别提秦堪这个小小的山侯了。

而这位姓李的御史受都察院的指派来天津，自然来者不善，绝不会如天官赐福般祥和，秦堪虽没见着他的面，已经可以想象这家伙在帅帐里是怎样一副颐指气使，鼻孔朝天的跋扈模样了，简单的说，这家伙就是过来找碴添堵的。

咧着嘴笑，李二昧着良心的恭维：“侯爷的人缘真是，真是……呵呵，卓尔不群啊。”

“都察院派来的，据说是右都御史屠滽的意思。侯爷剿天津白莲教一事京师朝堂皆知，后来听说天津三卫不稳，侯爷又请奏调三府六卫大军准备平叛，事情闹大了。朝堂里……咳，朝堂里很多人对侯爷颇有，呃，颇有那个……微词。其中以屠滽为首，整日叫嚣着要求皇上和内阁将侯爷的钦差份收回。被皇上和内阁驳了，这姓屠的老家伙不甘心，索以都察院的名义派了御史，挂了个‘巡’的衔，实则多半是来掣肘侯爷的……”

卫都渗透去了？”

秦堪中渐渐升起一团郁的杀气。

秦堪皱起了眉，心中颇有几分悲凉。

“侯爷，李腾在六卫帅帐等您呢，侯爷要不要召他来见？”

“三千反贼四散而逃。散民间麻烦可不小，特别是天津离京师不过二百里，这三千人不歼灭，将来必生祸患，李二，把锦衣卫和勇士营的人全派去追缉反贼，我边留几百人保护我便是，多则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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