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京营四万将士，殆亡者两万余，围城一月终以失败惨淡收场，军中主将许泰被下亲兵拼死护卫，这才逃得一命，提督军务的右副都御史中锡则在军中被反军刀劈死。

许泰急了，若朝廷真的更换了平叛主将，他许泰这一生的仕途大抵仅止于此，无法再有寸，事关前程，许泰顿时失了方寸。

围城一月毫无建树，朝中原本对他信心满满的大佬们于是有些窃窃私语了，许泰虽然曾在宣府任过副总兵，跟鞑打过仗，不过那都是平原遭遇战，若论攻城，委实缺少了经验，再加上他的对手唐禾并非轻与之辈，城池守得固若金汤纹丝不动，攻城一个月仍无展，京中私甚笃的大臣派人偷偷送信，言及朝堂内阁和兵颇多非议，正酝酿着发起廷议更换主将。

十日后，许泰兵败。

消息传回京师，朝堂震惊，群臣大哗！

葛老五疑惑：“为何？”

唐禾神情恍惚，目光空地看着夜，静默许久，缓缓：“秦堪，世之鬼才也，当初他在天津剿白莲教与咱们过手，其手段神鬼莫测，包括上月京师朝堂诛除刘瑾，据说当时金殿上攻势一波接一波，一个比一个要命，这些都是秦堪幕后的手笔，权势熏天的一代权阉就这样倒在秦堪的算计中，如此厉害的对手，说实话，若战场与他相抗，我并无把握。”

正德二年十一月初六，许泰再次下令全军攻城，双方鏖战正酣，攻守双方伤亡无数，霸州城仍久攻不下，京营将士士气正渐颓之时，霸州东北面忽然现一支援军，却正是唐禾暗中布下齐彦名所一万余人，这一万反军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许泰所顿时陷里外皆敌的夹中，一激战后中军大，将士丢盔弃甲而逃，中军一，前军先锋和后军也压不住阵脚，也跟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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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的意思是，咱们不是秦堪的对手？”

葛老五无奈：“是。”

唐禾不悲不喜地撩了撩，淡淡：“本在算计之中，没什么好兴的，天下受官府欺凌的百姓太多，两万义军一路掩杀而去，到彰德府城下绝不止两万了，我军气势如虹，朝廷节节败退，此消彼长之下，若刑老虎连彰德府都拿不下去，他这辈算是白活了。”

唐禾苦涩：“许泰围城半月，京营伤亡惨重而霸州仍未克，其败势已定，朝廷不会容许咱们和许泰继续耗下去，一月之内京师必然换将，取许泰而代之的平叛主将，……非秦堪莫属！”

打便斩了他们手下骁将，杨虎夫妇或许嘴上不会说什么，但心里肯定非常不舒服。咱们义军虽然拥众七万余，然则都是北地豪杰响七拼八凑而成，若下面的将领对元帅心生嫌隙，对我们的大业恐将不利……”

抬看着漆黑的苍穹，唐禾叹：“霸州离京师不过二百里，天下人皆以为我占了霸州之后会挥军直取京师，但我偏偏反其而行，舍北而取南，京师我不取，我取天下！北直隶，河南，山东……这些地方若皆我义军之手，我大军有了巩固的后方，充足的粮草和兵源，京师皇廷指日可克，现在我只希望刑老虎，杨虎他们的动作快一些，再快一些，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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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葛老五展颜笑：“元帅，刑老虎送来了军报，他领两万义军取河南彰德府，大军长趋而势如破竹，朝廷无可匹敌，过不了几日，彰德府便可纳咱们中了。”

葛老五：“奉元帅之命，杨虎夫妇领军一万取山东济南府，此时应该快走北直隶了。”

唐禾轻叹，她何尝不知目前的景况，然而善就是善，恶就是恶，扬善惩恶是必为之举，任何事站在理上，下手怎样狠辣亦无愧于心。

唐禾想了想，：“我修书一封，派快追上去，我会好好向他们夫妇解释今日之举，至于他们接不接受那是他们的事，当初我颁下的军法不是摆着看的，这件事我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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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虎夫妇现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