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愤指着面前笼中的老虎，发最后一句振聋发聩的怒吼：“……是禽兽！”

“没什么变化，只是陛下离京时将居庸关骗开，关之后又下令关闭关门，任何人不得再，令内阁和六大人们京追陛下的人吃了个闭门羹，大臣们当时很愤怒，杨廷和大人纠集了几十位大臣在太庙前哭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将陛下从一岁骂到二十八岁……”

“今ri刚回京，张永那狗才便抱了一大摞奏疏来豹房，那些奏疏里面说得最多的，便是朕的嗣之事，包括三位内阁大学士在内，他们一致要求朕上采选嫔妃，充实后……”

“朕离京这半年，京师有何变化？”朱厚照睛盯着老虎笼，有些心不在焉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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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了一下，秦堪：“陛下，你毕竟是大明皇帝，皇帝无后，举国不安，有些事情注定是要妥协的，特别是嗣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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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又不好了，凄然一叹，：“答应吧，祖宗基业总不能在朕这一代断掉，回朕再好好跟刘良女开解一番。”

叹了气，朱厚照神情凄楚：“有儿了不起吗？你这是戳朕的心窝呀……”

“还有就是臣的正室夫人又生了一个儿，‘又’！”秦堪将这个“又”字咬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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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刘良女一起整整十年，二人的情好得里调油，但却没能生下一男半女，儿是朱厚照心中最大的痛。

朱厚照气：“可是朕不想选秀！朕yu效父皇，一生只钟情于一个女，只对一个女好，朕的后若到莺莺燕燕，置刘良女于何地？她岂不对朕失望透？”

“朕的心只有那么大，里若多了那么多嫔妃，这个分一，那个再分一，刘良女还剩什么？朕之一生独钟于一人，如此简单的要求为何这么难？朕最看不得那些三妻四妾的人，手里攥着一个，碗里端着一个，锅里还炖着一个，一个人吃那么多，不怕撑死吗？这人简直是败类，是渣滓……”

君臣二人说话，刘良女朝秦堪招呼过后便识趣地告退离开，她在豹房中没有朋友，形影未免寂寞孤单，只跟秦家的两位夫人素有往来，这些年下来，三女已是情厚，时常互相串门，倒是结成了闺房友。

秦堪心里顿时平衡了：“是，陛下，关于选妃一事……”

挥挥手，刘良女抿一笑，不发一语，气度之雍容华贵，早已不复当年破旧酒肆辛苦卖酒的贫家女模样。

生了会儿闷气，朱厚照的心情好了很多，这些年来见识过无数朝堂风浪，再难听的话朱厚照都听过，背后骂他这小事实在称得上和风细雨面不寒了。

一气骂完，朱厚照心情舒很多，见秦堪黑着脸不发一语，朱厚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朕离京后，你在太庙前骂朕想必一定骂得极的，咱们扯平了。”

“还有什么新鲜事吗？”朱厚照瞪了他一。

朱厚照气结：“你也是个混帐！”

“当时臣也跪在太庙前骂陛下呢，反正陛下已远走飞，骂一骂又不会少块，见大臣们盛意拳拳，臣怎能不共襄盛举？人活着不能太离群，会被孤立的。”

朱厚照滔滔不绝地骂着，骂得秦堪老脸发黑，角隐隐动不已。

朱厚照恨恨：“这帮老混帐！朕若不京，哪来的应州大捷，此战足可为我大明挣来十年的平安ri，换了别人能到吗？大臣们骂我，你留在京师嘛了？怎么不帮朕拦着儿？”

秦堪无言以对，不可否认朱厚照确实是痴情男，他和史书上的正德皇帝有很大的，但是关于嗣问题上，秦堪也不敢贸然站在朱厚照这一边。

嗣太重要了，特别是皇帝的嗣，这是关乎国家社稷气运的大事，尽这些年秦堪已隐隐成为一代权臣，但他不能把大臣的客气当福气，嗣之事上若秦堪敢跟大臣唱反调，大臣们一定会一批接一批的撞死在他家门前，前赴后继。

“臣惶恐。”

朱厚照整个人都不好了，脸sè迅速耷拉下来。

秦堪又嫉又羡：“合理合法合情的当，皇帝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