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靠她自是万难恢复了？”

走近床边。白栋轻轻抓住蚤的手，想起当日自己用‘矢白’为她治疗破伤风菌的往事，不觉心中一酸，圈儿顿时红了。李敌咳嗽一声：“平安郎，我不懂医，留在这里也帮不到忙，先去了”

“现在是冬天，旱塬上早就没人了，那地方邻接秦岭，荒僻的很，距城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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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人迹罕至之地？距离蓝田有多远？”

“好一个蚤姑娘啊，她的生命力之顽，为我平生仅见。换了是他人损失如此多的血量，只怕早就不在了。如今她外伤痕都已被我用药控制，就是失血过多。已经三剂药下去，如果今晚不能恢复造血能力，恐怕明日”

秦越人没有任何夸张，躺在床上的蚤面白如纸，鼻翅大大张开，只有嘴还带些血。这是严重失血。血红细胞无法长期生存的典型特征，呼到的氧气很难供应需要，所以她才会昏迷，若是晚上还不能恢复到一定血量，长期的缺氧状态将会使内脏逐渐坏死，脑细胞大量死亡，可能再也无法醒来。

“在西城外的旱塬上，那里有个泥潭，潭边有棵百年大柳树，对方放下了蚤姑娘，竟还书城通知我方，当真是胆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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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郎，你要见邓陵？可你并没有携带天外金星啊？”

这次白栋说了半句便不再多言，蓝田县衙到了，秦越人正满脸焦急地等待在县衙门前，见他从车内探。便连连招手，看来蚤的情况应是十分不妙。

“呵呵，谁说蛭只能放血了？用来输血也不是不可以”

蚤这不是什么绝症，就是内缺血，加上虚弱，自造血不及；如果是在后世的医院，输上两袋血就能痊愈。这个时代没有输血用的材，只好用蛭换血这土法了，至于血型对，白栋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如今是死当成活医，《洗冤录》中记载的滴血相认之法可以一试，据说此法的准确率有百分之六十的样，前提是蚤千万不要是什么古怪的血型。

白左更的吩咐自然不敢耽误，方明迅速找到县司寇，两人商议之下都觉白左更向来行事诡秘，此举定有意，人家是君上的好兄弟，上了嬴家家谱的人，也不怕他会私放犯人，要提就提吧。虽说有些违反老秦国法的意思，可君上也说了麽，白左更可在蓝田便宜行事，当地官员都要无条件协助，咱们怕什么？

“很好，替我留书在那棵大柳树下，就说五日后请邓相见。旱塬上无藏人之所，距城又有十里，他会来！”

“不用，我们的人手够了”

“你要给邓陵一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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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血不足则经络难通，经络不通则五脏难起，如何造得血来？小，恕老夫无能为力，如今除非是神仙下凡，才能救她”

“不用寻。蛭放血之法能治许多顽疾，我这里岂会没有？不过你要蛭什么？蚤姑娘是失血，可不是血旺而起毒，需要放血的病人啊？”

“既然如此，冒险也算值得。”白栋一咬牙：“先生，我来书请你寻些蛭，你可寻到了没有？”

“输血！什么是输血？”

“是，属下这就去。”方明是个聪明人，没有多问一句便匆匆下了车。

秦越人听得莫名其妙，人有内脏生血，此是上造化之事，岂是凡人可为？这小胡言语什么，是疯了还是鬼谷真如传说中的列那般，是个可以腾云驾雾搬星踢斗的半仙儿，教了个徒弟也是半仙？

李敌双一亮：“要不要我再调集些手来？”

“就没打算给他。不过他既惹到兄弟上，又害得蚤姑娘重伤，若不给他些教训，倒让世人小觑了我这个清溪门人、丢了师傅的脸面！”

“卢医先生，以你的经验来看。她的造血能力还能恢复麽？”

方明也傻了，他刚照白栋吩咐派人送信去大柳树下，还特别派了两名县卒看守书信，等待邓陵派人来取，就接到了手下回报，说是白左更要提县衙死囚，还要力壮的年轻犯人？

“老秦，情况如何？”

“不错。”秦越人沉思良久。终于还是摇了摇。

带死囚去县衙，越多越好，白左更开心了，咱们兄弟就算抱定了大，这是天大的好事。

“人是在哪里发现的？”白栋让方明上了车，边问边走，直奔蓝田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