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栋怎能不明白申不害的心思,不咸不淡地随便说了几句,不过大半都是他对卫鞅的真实看法,估计申不害听了会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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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不害笑嘻嘻对东君行礼、夸奖了无颛几句,又向白栋后张望了几:“呵呵,不害听闻卫鞅也去了秦国,怎么不见他与白同来呢”

申不害果然大喜,亲切地拉住白栋:“白所言甚是啊来来来,白一路辛苦,先请文馆休息,对这场文会还有什么想法和要求,尽对我说,这小忙不害还是能帮的。”

来人竟然是申不害,几月不见,申不害更显容光焕发、气质大变,看其衣着穿尽显华贵,看来他在韩国伸展得力,成为韩侯红人的消息不假。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有申这个地龙在,我就不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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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颜俭接了他的请柬后,还自告奋勇帮他请了漆雕氏来。漆雕氏的先祖漆雕开是孔门人,为人刚正不阿,好武任侠。他这一派被后世学家称为儒门八派之一,不过并不像儒门中人,倒是有些像江湖游侠儿的情,素来对南墨邓陵不满;据老颜俭说,漆雕氏当代家主漆雕藐听说白栋剿灭了南墨,竟兴奋地连喝了两坛老酒,结果足足醉了一天一夜。

白栋他们赶到的时候,文馆前车簇拥,已经来了不少士,刚走车,就见一人笑着迎了上来:“白,临淄一别不觉数月,白文名更盛了,好让不害羡慕呢。”

这次文会韩国是地主。却是秦国发起,五百秦军到了函谷关便停驻不前,只由李敌聂诸两大手率领五十名白家壮继续前行,一路轻车简行,不日便到达了渑池。上次秦魏会盟就是在这里,白栋也算是故地重游。

当日韩昭侯同时请了他和卫鞅韩,殿前询问变法国之策,他与卫鞅枪剑一通论辩,韩侯终于还是认为卫鞅的变法方略牵动国本,震太大,更为中意他的术治之;不过当时也没下决定,只是请两人回馆驿休息,还是他暗中拜访韩国权臣,用了很多盘下招才走了卫鞅,两人不是朋友倒像敌人,这次听到卫鞅秦,最张的就是他了,很怕卫鞅在秦国比他得更好,令韩昭侯对他产生不满。

乌老骨和有厘面面相觑,不知木西京的葫芦里究竟要卖什么药。

“求学”

这次白栋请的人很多,有来自楚越等地的辞赋大家,有稷下学的各位学宗,就连公输家主公输清也接了他的通知。正从雍都赶来。

会文的所在地是范家商社的‘山东文馆’。这个山东不是指的泰山之东,而是指的崤山以东;像此类文馆在山东各国的主要城市内都有设立,只是品格较,招待的多是贵族士,可谓举座皆鸿儒、往来无白丁。就连店中伙计也是认识几个大字的。

从公输清这件事来看,嬴渠梁也必须要得到周天所赐的胙。先正名后言事。不对内还是对外,都是这个理。

“原来是申,怎敢劳申来接呢这会让栋不安的。”

“乌老骨,你们和有厘暂隐商於之间,我自己去栎。”

有厘顿时了起来;他虽然嘴上骂木西京是懦夫,其实心里早就将他当成了最好的朋友。若是没有木西京,他现在已经是尸了,哪里还能开骂人

“木西京,你疯了一个人去栎等于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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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正好趁白栋渑池会文的机会请回公输清,至于以后公输家主不肯再回雍都、公输家的工匠陆续撤回,那便不知是什么原因了,老贵族集团就算不满,谅他们也不好直接到栎问责他这个国君。

“呵呵,卫鞅偏妄之人也,所图甚大,其法也偏于严酷,君上怎会妄用如今给了他个老秦客卿的名分,先让他在栎住下了”

“白太谦了。不害如今为韩侯效力,这次白招请天下学宗大兴文会,如此大事,不害添为地主,又怎能不亲自来接呢”

“放心,我只是个家中落、境遇堪怜的读书人,白家的蒙学馆不就是为我这人准备的麽我去求学,谁会杀我”

当日赢连委托公输清去雍都,就是要他为雍都修整旧,研究新式守城械,万一自己故后老秦不稳。栎有失,也可将国都迁回雍都;不过此举固然是为老秦铺设后路,也等于是变相增了雍都老世族的势力,嬴渠梁看不利,想要请回公输清却找不到好的借了。

渑池位于秦、魏、韩三国界之,沟通西陲与山东诸国,下接商於,沟通蜀楚地,所以是最好的会盟所在,也是适合各国士的会文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