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你很聪明，此事非庞涓不可成。”

“你去说，便算没有欺骗自己的救命恩人，至于庞涓如何选择，那就是他的事情了，如此你便可解开心结。若是我去说，庞涓不但不会帮我，反倒会像你说的那样，转而破坏我的计划，因为我是他的师弟！以他的脾，越是同门师兄弟要成的事，他就越要横加阻挠，对他来说这事比动战争更为重要。”

“学生还有一个疑问要请教夫，夫如此相信我等书院学，却似乎并不怕我等背叛？难先生就没有担心过，我会把你说的这些话也告诉庞涓上将军麽？他毕竟对我有大恩。”

“怎么可能！上将军是魏国忠臣，难夫就不怕他将你的计划告诉魏王？”赵姬瞪大了睛，估计没人告诉过她。一贯优雅从容的赵国大方忽然瞪起睛其实更为可。聂诸就看直了。

就像后世崇拜活~佛的藏~民，赵姬面无比恭敬地慢慢趴伏在白栋脚下，她很愿意就这样仰起望着夫，夫就该是如此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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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是说，庞涓上将军知了你的计划，不但不会破坏，还会暗中助你，让魏国吃一个大亏，然后他就有机会动战争了？”

“怕？我为什么要怕？人人都希望全天下的人都会对他忠诚，但是这可能麽？如果有一个人每天都在担心手下会背叛，那他不是累死，也会笨死！你们都是我的好学生，背叛也罢、不背叛也罢，又岂能影响我要的事情？更何况真正的忠诚并非是靠权术手段换来的，这其中的理有一天你总是会明白的”

禀库中还是有着以备不时之需的‘国本金’，这一分‘国本金’不能诱，我的计划就算实现，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这心境赵姬不会明白，这个时代最聪明的人也不会明白，除非他们和白栋一样多了两千年的阅历。

望着白栋，赵姬不由暗暗心惊，她忽然觉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人不是魏王和庞涓，而是这位白院长，自己的老师。似乎在这个人中，就连敌人、就连庞涓也可以成为他的棋，随便一招去，就能够算计一个国家

“那要如何诱魏国的‘国本金’？难夫是说”

白栋轻笑：“而且你并不了解庞涓，他这个天生的战争狂人之所以肯魏国的上将军，不是因为要对魏国忠诚，而是魏国有足够的武力供他挥霍。成就他这个世之名将。我敢保证，如果今天老秦的武力过庞涓，君上又肯随他心意动战争，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跑到秦国来上将军！想想庞涓都了些什么吧今天去打赵国、明天去战鲁国、后天又去教训韩国，攻无不取战无不胜，却替魏国竖立下无数敌，偏偏魏婴表面宽仁慈厚，却一心要天下霸主，这对君臣算是臭味相投了。”

：".."，。，谢谢！

“夫是说，庞涓上将军只会关心有没有仗打。却不会去魏国的经济？”

“告诉了又如何？我与徐公布局良久、如今就算魏婴警觉。魏国也一样会元气大伤。这不是谋，也不算谋，纯是以智慧财力压人，从这个局一开始，魏婴就注定已经输了”

“别拍了，你去赵国吧，好你的事情。本夫也该去见见那位重要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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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姬默默无语地盯着白栋许久，忽然起盈盈下拜：“赵姬今日才知，先生中有最丽的朵，也有最辽阔的大海，就算是这个世上最优秀的人在先生面前，原来也不过是明月映衬下的火虫而已，先生请受赵姬一拜”

见识过冬天的人是不会对夏虫忠诚的，他们只会忠诚于见识过宇宙奥秘的大人；文明社会的人也不会向一名落酋长低，因为他们在神上更为在上。所以白栋本不会担心学们会背叛他，只要这些学真正能够合百家，有了这个世上最独到的光和世界观，还会背叛他麽？就算真的背叛了又如何？这些人还是会像他期待的那样，慢慢去改变这个世界，至于是忠于老秦还是忠于其它的国家，又有多大的区别？

赵姬有些不情愿地站起来，脸儿居然有些红，见多识广的赵大方突然间就变成了害羞的小姑娘：“赵姬去准备些酒菜，夫吃喝了再走如何？”

“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夫要我对庞涓说，而不是自己去说？”

“不用这样看着我，我还没有如此可怕。我了解庞涓，是因为他与我同属清溪门人，还是我的师兄。”谎言说过一千遍就是真理，白栋现在的脸是越来越厚了。

“会关心魏国经济的是惠施、公昂这样的贤臣，这几年来魏国兵事渐少。其实就是这些人的功劳。庞涓被压制许久，一直在等待机会动更大规模的战争，现在我给了他一个机会，你说他是会暗中帮我，还是会破坏我的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