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沉思。陈芝豹公认熟读诗书，满腹韬略，而且琴棋书画的造诣都不浅，比士更名，不过极少从他嘴里听到文绉绉的言辞理，更从未见过他跟读书人诗作对的场景。大多时候，在北凉军中积威重只在一人之下的他都是喜独。

徐骁也不揭穿这位先生偷偷篡改黑棋位置的恶劣行径，假装服输，“输给先生，徐骁虽败犹荣。”

徐骁也不动声，还是学祭酒率先熬不住，轻声说：“，很。南朝那边有曹长卿推波助澜，都快要闹到台面上。北边女帝一直不喜佛门，想要尊灭佛，统一宗教，化为己用，成为裙下第二座江湖。结果谁都没料到龙树和尚独去了德宗，讲理也不讲理，就坐在那里，已经扛了整整一旬时分的箭剑雨。大将军，你这时候动龙象军，就不怕让北南朝拧成一绳，一致对外，对付你的北凉铁骑？”

龙象军毫无征兆地突袭北莽，次徐龙象一骑当先，袁左宗殿后。

徐骁后背微微伛偻，望着地图平静：“北莽比不得中原富饶，王皇帐这些年缺钱，喂饱十二位大将军，跟我北凉军还有东线的顾剑棠保持对峙，已经是极致，距离那老婆娘要一气吞下北凉的初衷，还有很大距离，军力要，就少不得真金白银，钱从哪里来？天上掉不下来，这不和尚们香钱无数，富得油，这么一羊，她岂能不红，以前是不敢下手宰，因为拓跋菩萨和几位持节令都不赞同，但是如今有评为教圣人的麒麟国师坐镇，又新获得几位大将军的支持，拓跋菩萨也就只会冷旁观，灭佛一事，已经是箭在弦上，我兵与否，都不耽误那老婆娘的下手。别说一个两禅寺主持，除非是佛陀显，才行。她啊，也的确是被近年来我朝的边境政策给急了，张鹿和顾剑

徐骁回到军营，一位老书生在里正对着一局棋聚会神，正是徐渭熊的授业恩师，上学祭酒王先生，当年徐凤年在清凉山仙鹤楼外见过他跟臭棋篓徐骁对弈一局，见过祭酒悔棋十几次，从此就对所谓的棋坛国手一说有了不可磨灭的心理影，王先生自诩的未尝一败也太市井无赖了。不过王祭酒既然能当徐渭熊的师父，兵法一事，肯定不会糊。徐骁坐下后，不急着促王先生下棋落，笑：“代黄蛮儿谢过先生这些年暗中调教龙象军。”

徐骁站起，来到北莽地图前，用手指慢慢划一条行军路线，王先生眯盯住地图，许久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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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祭酒捻起一枚白棋，重重落下，脸上满是有成竹神，抚须一笑：“大局已定，大将军你又输了。”

陈芝豹神冰冷，轻声笑：“得不了几个赏钱的戏啊。戏无义，戏人就有情了？”

几乎没有棋品可言的老先生毫无愧疚，自顾自神清气，“跟大将军下棋，确实一桩人生幸事。”

陈芝豹冷不丁笑了笑，因为他想起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当年战火硝烟平复，秋落幕多辛酸，也多趣事。像那南唐后主嗜好戏剧，自封梨园老祖，痴迷其中不可自，不理朝政十年，与戏厮混，浑浑噩噩，亡国时终于说了一句明白话，穿了件不堪目的戏服坐在殿上，指着群臣大笑着说：“都是戏！”

极少有人去在意这位白衣战仙心中在想什么，韦典诸人也仅是习惯听命行事，从不怀疑，恐怕就算陈芝豹跟他们说当将军当腻歪了，要去京城把皇帝拉下龙椅，他们也只会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