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繇笑：“可他们走得都没什么遗憾啊，而且你回想一想，玉斧给你带上山了，还有那么多后辈孩也都上山了，以后还会有一代代新人上山，有些时候看着那些年轻脸孔，连我这么个死板的老古董，都要忍不住想笑啊。”

行走江湖时间最长的俞兴瑞摇：“没法的事，历代的天下十大手，除了新近那趟劫持树，洛和断矛邓茂联手过，何曾听说还有哪两位并肩作战？何况这次邓太阿是偏向王仙芝的，而曹长卿就算有心手，但大楚已经复国，也不会离开广陵。退一

比这位此代武当掌教的师父更年老的陈繇，坐在这个师弟边，轻声：“这算喜丧了，你也别让小王师弟走得不安心。”

不断有神俊游隼落在驼背之上，传递来谍报，其中第二份姗姗来迟，因为在那柄桃木剑飞掠上山之后，当时正在守关的宋知命就等于知结局了。陈繇和俞兴瑞闻讯赶来，都默不作声。

黄龙士站起，笑着向她伸手。

陈繇气乎乎：“还讲理不讲理了？师兄我可是掌戒律的，一大把年纪了还想吃板？”

武当跟剑痴王小屏相同辈分的宋知命陈繇俞兴瑞，这三名老人，为徐凤年“镇守关外”。

教老真人赵希抟所学的大梦秋，归结底，是缘于一位先古得之人的“无本，无窍”。

俞兴瑞木然了，说：“掌教师兄走了，小师弟走了，王师弟也走了，宋师兄也说自己快走了，这才几年功夫，咱们六个师兄弟……”

俞兴瑞沉声：“他要是敢不接回小师弟，他继续当他的掌教，反正我不认他这个徒弟。”

蒙学三百千中的《千字文》，以气势恢宏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字开篇，其中宇宙又解析为“上下四方，古往今来”八字。

俞兴瑞突然笑了笑，了脸颊，慨说：“咱们年轻那会儿，是彭师伯着山上戒律，我总喜跟师伯作对，他老人家气急后总说有本事当掌教才不来我，不曾想玉斧这孩倒是当上了掌教，我啊，也算没遗憾了。”

恰好站在小女孩跪拜方位的徐凤年，轻轻侧过。

俞兴瑞在师兄弟中除了小师弟洪洗象，数他情最易自然，悲喜分明。老人背靠石足，仰起，不敢去看那柄悬停飞剑。

俞兴瑞叹息一声，闷声：“我可没你想得开。”

她跪在泥地上，面向远方，重重磕了三个。

陈繇忧心忡忡：“这么一个个去拦，不是个事啊。”

陈繇打趣：“你徒弟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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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地的这个徐凤年，抬起，跟那个如今才不惑之年的黄龙士一起望向远方。

黄龙士转看了那只新土培成的小坟包，叹了气，不用想也知坟会被不敬鬼神的贪财之人，一次又一次刨开，只为拿走那支缀珠金钗。但他没有跟她说这个。

小莲峰，以往十次窍神游都不妨碍外在**行走思想的新凉王，如同陷睡的半死之人。

这才是后世天人窍逍遥游的髓所在。

小女孩被他牵着站起，然后望向远一片金灿灿的向日葵田地，怔怔神。

小女孩突然跑去那片金黄的向日葵地，折了两，一摆在坟前，然后她想了想，又放下打算扛在肩上的另外一，放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