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想着替哥多杀几个手是几个,你的想法我懂,但是没好,准确说是得一塌糊涂,哥也就是一路赶来打这个打那个,实在顾不上揍你,否则早揍得你开了.现在也想揍,就是真没力气了……"

小时候他早早就显天生神力的天赋,经常背着哥哥在清凉山跑上跑下,偶尔哥哥还会在手里拽着一只风筝,凑闹的大便跟在他们后跟着跑,快嚷着飞喽飞喽.

疲惫不堪的徐凤年一脸无所谓,微笑沙哑:"楼荒就是看戏来的,真要报仇,也会老老实实等我恢复实力.如果肯杀一个手无缚之力的仇家,那么楼荒就不是王仙芝的亲传弟了."

他低着蹲下,轻轻背起疲力竭的徐凤年.

远风雪中,一名木讷男腰间佩古剑"菩萨蛮".

少年睁开,转跑向徐凤年.

徐凤年用下敲了敲黄蛮儿的肩,示意他不要理会这个婆娘.

(.)

大战之后,徐凤年有些困意,直打架,但是在昏睡过去之前,徐凤年还是有邪要跟弟弟说清楚,于是就那么絮絮叨叨婆婆妈妈断断续续说起了心里话.

澹台平静来到兄弟二人边,瞥了徐凤年搭在弟弟脖上的双手,手心如被刀锋剔剐净,目惊心的白骨,她轻声提醒:"王仙芝的弟,楼荒来了."

徐凤年瞪了她一,有气无力:"怎么跟师父说话的！"

"小时候我明明了错事还喜跟徐骁,觉得那是一很解气的事情,就怕咱们爹不打不骂,事后还总觉得自己爷们,长大后才知这是不对的,黄蛮儿,你别学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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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就是那姗姗来迟的两千多骑龙象军了,当然就算这支骑军早早赶到战场,也只有毫无还手之力被殃及池鱼的份.

"黄蛮儿,我不想说什么你师父不是为你而死的话,老天师就是为了你搭上命的,你有愧疚,其实哥也有类似的愧疚……"

澹台平静的言下之意是问徐凤年能否重返巅峰,这个巅峰显然不可能是当初力战王仙芝,也不可能是"三请"之时,而是扛下最后一天雷之前,那时候徐凤年虽无树魄但拥有充沛的气神.徐凤年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是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没底,经此一战,他跟前世算是彻底撇清界线了,坏是没了压箱底的手段,好则相对隐蔽一,那就是北凉不会因为他徐凤年一人的气数气运而发生波折,反过来说,徐凤年有了本命,已经跟北凉的命运戚戚相关,一旦北凉被破,他必定死.对此徐凤年倒是没什么患得患失,能救下黄蛮儿,并且让这个弟弟没有后顾之忧,今天这笔大买卖,就算赚到了.跟老天爷撕破脸生意,非但没赔个光,还有赚,本就是件足以让徐凤年自己都到气冲天的技术活儿.

但接下来的景象让她不得不相信,规矩和理这两样东西,在这对兄弟上真的行不通.

徐龙象始终没有话,小心翼翼背着这个哥哥.

黄蛮儿轻声:"哥,不许睡觉."

澹台平静如同被及逆鳞,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机.

远传来一阵蹄声.

徐凤年唠叨的嗓音越来越小.

."当初老黄离开北凉去武帝城,我也很想因为老黄是个剑痴,去东海就是为了证明剑九黄这三个字,但其实我很清楚,老黄就是为了我去的,没其它的缘由了.他也许是想告诉我,将来你徐凤年有一天没了北凉,还有个江湖可以念想念想嘛.也许是老黄觉得我跟他第一次走江湖,都没怎么给我长过脸,要再风风光光走一次.也许……谁知呢,总之就是老黄走了.跟老天师一样,人生在世都难逃一死,但为了我们,很早就死了."

澹台平静冷笑:"楼荒等得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