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立即传令给周康李彦超两人，右骑军竭力避开北莽接下来的南下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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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年站起，厉：“那就再加上一句，明确告诉周康和李彦超，想要死很容易，胆敢违抗拒北城军令，我徐凤年亲自去关外拧下他们的脑袋！”

白煜有些无奈：“那位锦鹧鸪的军令状其实也到了杨节度使的兵房，从主帅到三名副帅和所有校尉，都签押了血手印，请求死战，保证至少全歼慕容宝鼎冬雷骑军和王勇主力。”

正襟危坐在书案后的年轻藩王缓缓抬起，问：“北莽蛮伤亡如何？”

徐凤年正在书房低凝视桌上两幅以老妪山和怀关为主的形势图，猛然抬，看到杨慎杏、顾大祖和白煜三人联袂走来，脸凝重至极，顾大祖嗓音沙哑，开沉声：“刚刚得到消息，慕容宝鼎亲自率领兵力各为两万的冬雷骑和柔然骑军，加上宝瓶州持节令王勇的三万援军，先后攻打陆大远左骑军主力两万四千人，周康和李彦超救援不及！”

杨慎杏刚要开，白煜扯了扯这位秋老将的袖，神示意老人暂时不要说话。

杨慎杏尽量平缓心中激烈情绪，答：“慕容宝鼎并未一次投全兵力，在冬雷私军战损九千余人后，依旧不曾撤离战场，然后一气投两万柔然铁骑，陆大远……左骑军战至王勇骑军杀战场，当时剩余冬雷骑军已经不得不袖手旁观，战场之上，几乎已无柔然铁骑的影，宝瓶州骑军依然损失六千余人。左骑军仅有八百骑杀重围，返回拒北城。左骑军第一副帅陆大远，连同其余两名副帅，皆先后战死。”

杨慎杏苦涩：“如此看来，先前与右骑军李彦超战的一万柔然铁骑，只是诱饵而已，剩余两万柔然骑军早已与慕容宝鼎的嫡系兵汇合，从一开就是直奔左骑军而来。所谓分兵两路以三万柔然骑军直扑我凉州右骑军，慕容宝鼎坐镇两万步军大营兵不动，都是幌，事实上是以那两万步军假扮柔然铁骑，最终与王勇合力围剿左骑军。”

顾大祖突然直言不讳：“左骑军既没，右骑军独木难支，已经无法牵制拒北城以北重冢以南的凉州关外形势。王爷绝对不能答应周康和李彦超的主动求战！”

从未见过年轻藩王当面震怒的杨慎杏悚然而惊，顾大祖轻轻叹息，白煜泰然自若，微笑：“拒北城如此回复右骑军，杨老将军和我这位凉州刺史就轻松多了。”

灯火辉煌，一阵阵脚步如密集更鼓声，不绝于耳，早已习以为常。

三位拒北城大佬各怀心思迅速离去，在礼房当值的王祭酒拎了两壶绿蚁酒走书房，看到那位年轻藩王还尚未落座，此时正站在书案后，俯视桌上两方大印，一方自然是那名动天下的凉王印，被整个离永徽年间视为天下权柄最重的一块小件，二十年间，西北边陲，只要涉及五千人以上的调兵遣将，都需要盖上此印。此印形制与如今赵室朝廷如一辙，仿制秋中原正统大楚的样式，属于玉箸篆玉印，篆文笔画瘦均匀，末不挑锋，谙儒家中正平和之意，一向被誉为书法正宗。但是这方凉王印旁边，还搁置有一方早已退北凉官场的大印，徐家铁骑跟随封王就藩北凉的人屠徐骁北凉后，这方被习惯称为大将军印的古朴铜印，偶尔还会见于一些重要的关外兵文，随着世徐凤年正式世袭罔替北凉王，就彻底离开边军视野。将军印用柳叶文，铜印虎钮，方三寸三分，厚九分，形如虎踞龙盘，如今离军伍征镇平三字打的常设实权大将，早已转用螭鼎文的银印，将字如刀的柳叶文弃而不用。清凉山其实还有一方大印，主要用以北凉官员升

徐凤年脸微白，低声呢喃：“两万冬雷私骑，两万柔然铁骑，还要加上三万宝瓶州锐骑军，整整七万北莽等骑军啊。”

初秋时分曾有左骑军健卒，在拒北城外百骑振臂放鹰，至今仍然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