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之役，郑家乘兴而来，惨败而去，说是耻辱亦不为过。朱永兴如今又要展开一次类似的行动，陈永华和冯锡范都是脸晴不定，一时默然无声。

“北上浙江吗？”冯锡范试探着问。

朱永兴心中失望。如果长江、攻南京的牵制行动有郑家助战，声势将更加浩大，效果也会更加显著，迫使满蒙八旗取消闽参战的计划的可能也越大。但郑家的这态度，显然又象东征一样，不能指望。

“满蒙八旗从江宁调，若是直长江，威南京，岂不更好？”朱永兴终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来。

只是清廷不会想到，现在的明军已经不是以前的明军了，装备、士气都截然不同，对满蒙八旗的畏惧也不是那么烈。

郑家还真是差不多的心思，瞻前顾后，想取利又怕风险。朱永兴的鄙夷不是装来的，而是真的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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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清廷派济度统满、汉军南下福建时，延平王是如何应对的？”尽朱永兴很鄙视郑军不敢打仗的习惯，但却没有直接贬斥，而是加以诱导，“派遣将带领舟师北上浙江、南下广东，使闽清军陷战无能，后顾有忧的境地。如今之势相似，倒也可采取此牵制之策。”

在明清两边摇摆，郑成功在行动上就未免退失据，只顾前捞一把，而缺乏长远之计。也缺乏在陆地上与清军大规模作战的信心。

陈永华脸更红了，这个岷殿下真是够可以的，又是揶揄，又是鄙视，可把郑家的脸毫不客气地打了。唉，没办法啊，郑家更自信的是海战，在陆地上与清军，特别是满蒙八旗争锋，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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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三省，则舍我而忠于彼；将有三省，即弃彼而忠于我。此皆拂情影借之言，知非足下之心也。”清廷总督李率泰的批评也是一针见血。郑成功首先着的是维护以自己为首的郑氏家族和东南沿海分汉族绅、民的利益，当清朝危及到这一集团利益时。他只有站在比较弱的明朝一边，借明朝的名义展开反清斗争。

顺治十一年，永历八年冬，郑亲王世济度统满、汉军南下福建。面对清军的迫近，郑成功不敢应战，拆毁漳、泉二府属邑的城墙和房屋，放弃业已恢复的漳州、泉州两府属县，把兵力集中到海上。而郑军收复漳、泉二府属县不到一年，漳州府索派饷银多达一百零八万两，泉州属县也达七十五万两。敌来时却不加抵抗，撤退时又夷为平地，弃民众于敌手，其后果势必失去民心，使自己立足之地越来越小。

算了，继续以前的状态吧，能来更好，却是不能把这个助力考虑在作战计划之中。几千满蒙八旗而已，清廷显然还是很托大，以为这么人便能左右战局，成为获胜的关键力量。

“满蒙八旗南下，不知殿下如何之？”冯锡范脸较厚，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