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丧,起兵,待灭了臣贼,再看那岷藩还有何说辞"郑经怒不可遬,拍案而起,把茶碗都扫到了地上.

"伯父久经战阵,经验丰富,镇守金厦可保万无一失."郑经的态度极客气,笑着说:"岷藩要观望胜败,那便让他看看,我军在东南依然是举足轻重,依旧是兵雄壮.嗯,吾有意任命周全斌为五军都督,随吾攻取东宁,不知伯父以为如何"

"王爷,我军将士多为闽籍,金,厦与大陆近在咫尺."冯锡范一一个王爷地叫着,脸却很郑重,不慌不忙地陈述着,"明军若是击败耿逆,据有闽省,恐对我军军心大有影响.若是人在东宁,海涛千里,无船则不可渡,军心可稳."

"话虽如此,岷藩毕竟是朱氏孙,如今兵壮,亦不可轻易与之为敌."建平侯郑倘嗽一声,缓缓说:"大义名分在手,先王亦要在表面尊奉.依吾看,承袭王爵可以稍待,攻打东宁却不可以拖延.只要击败了那些贼,王爵还是只能由世承袭."

"属下觉得不会如此."刘国轩见郑经言又止,便接话:"明军正专心于闽省战事,必灭耿逆而后快,又哪里能调兵力"

攻打台湾的决心已下,经过一番商议,郑经任命周全斌为五军都督,并由侍卫冯锡范,咨议参军陈永华随行,即日兵台湾.

"台湾可取,当速取."郑泰轻轻一拍桌案,大声说:"金厦弹之地,而东宁却是万世不之基.如能着力经营,可自立自之实力.若据有东宁,对外可攻掠大陆,对内则可安立命,使我军将士家属有退路可言.若是世担忧,吾愿镇守金厦,以策万全."

……………

"世袭爵,名正言顺,又何必仰人鼻息"冯锡范对朱永兴的印象也不好,就着郑经的话煽风火,"便是对外言说世已承袭王爵,又能怎样"

重礼送至广州,使者极尽谦卑,郑经觉得已经给足了朱永兴的面,但使者派人传回来的消息却令他到失望,到愤怒.

"周全斌去过东宁,了解虚实,正是攻打东宁之人选,世决定英明."郑泰表示同意,并顺恭维了郑经一句.

地.介时,风帆所指,南极,琼,北尽登辽,何地不可以聚兵,何地不可以攻掠满清,败矣！"

会议散了,各人分去准备,冯锡范却独自留了下来,向郑经秘禀事务.

要请示永历天,这明显是推托延宕.虽然在承袭王爵.的程序上确实如此,但明人都已经看来,只要朱永兴同意,事无不准,且时间长短,也在其掌握之中.那是想快便快,想慢便慢,全由其心意而定.

周全斌是郑军猛将,随郑成功收复台湾,后又奉命领一军前往南澳镇守.郑氏内初起之时,有传言说郑成功有密谕给周全斌,命他相机行事.郑经心中猜疑,即趁周全斌回厦门之机,将其拘捕囚禁.如今郑成功病逝,郑经觉得周全斌已无威胁,必然会投效自己.

郑经听明白了,不由得赞赏地了.若论影响力和号召力,郑家不如朝廷;如果明军能光复福建,对于郑军中乡土观念极的闽籍士兵来说,更加有了引力.为免将士效仿陈霸去投奔明军,放弃金厦倒不失为一个办法.到了台湾,只要严格控制船只,士兵们既便是想回归故土,也难以渡过茫茫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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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经停下了急走的脚步,犹豫着问:"只怕明军包藏祸心,趁我军攻打东宁时偷袭金厦.介时我军浮于海上,退失据——"

……………

陈永华心中很矛盾,既念郑成功的知遇之恩,又认为对抗朝廷有违他心中的秋大义.沉思良久,他才委婉地说:"若是背上僭越之嫌,恐于世不利.岷藩怕也是有些顾虑,才不敢擅专,要请示天定夺吧"

"哼,他还不够擅专吗"冯锡范有些不屑地冷笑:"就是一个活曹,把天弃于异,不言接驾,谁还不知他是个什么心思"

满清败矣！易成如听到了洪钟大吕,蓦然注视朱永兴.而朱永兴的神态已恢复了自然沉静,笔在纸上刷刷地写着,似乎正在绘制胜利的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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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可考虑过放弃金厦,专力经营东宁之事"冯锡范话一,郑经便愕然瞪视,不知他吃错了什么药,竟想放弃苦心经营多年的金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