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闹过一次"接驾"风波,朱永兴借用永历的谕旨,以及缅甸的贪婪,给自己营造了忍辱负重,一心为君的形象,算是平息了事态.但那些梦要恢复永历时职位和权力的失意官员并没有死心,他们在等待着时机,酝酿着下一次的舆论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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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为朝廷留守,却权臣之相,抑或有谋大位之心."张敬之疾颜厉地叫:"擅改祖制,滥受名,大权独揽,任人唯亲,此是朝廷留守该的事吗长此以往,驱除鞑虏重建的还是华夏吗"

"为人正,为政勤,为官廉,为民实,此为孤送诸位的十二个字.兵民为胜利之本,兵由将统,民由官治,此.两大支,缺一不可.为官者,民之父母;为民者,官之焉.而民有饥,野有饿莩,此率兽而人也为民父母,行政不免于率兽而人,恶在其为民父母也……"

陆文扬停笔饮茶,回想着岷殿下当时的讲话,其中摘自《孟》的更令他产生思考.这些文字本是太祖朱元璋删除掉的.岷殿下今番提起,用意远,不能不让人浮想揣.

虽是朱氏孙,岷殿下却颠覆太祖治国之术显然.循规无为之辈.必不为岷殿下所喜,升迁无望.或者.岷殿下要尊孟抑孔,重改历朝历代所尊奉的思想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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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供是于清朝密谍,代表着清廷的判断,把永历说得平庸无能,虽然令某些官员不满,但却无法反击远在北京的目标,更牵扯不到朱永兴上.可这个评价对普通民众的心理引导却是实实在在的,让老百姓很容易产生"永历昏庸无能,岷殿下英明神武,令清廷忌惮"的印象.

"岷藩为朝廷留守,此番又有确凿罪名,如何抗争"有官员无奈地摇着,并没有响应张敬之.

顺藤摸瓜,情报局再次行动,将供中与清谍有关的人等一一抓捕,张心和,钱芑等官员自然不能幸免,以通敌罪被关押.

作为读书人,陆文扬虽在书院接受了一些不同的教育,接受了一些新鲜的理念.但对仕升迁还是颇为衷.而揣上意,无疑是仕途顺畅最重要的手段.

但还没等他们行动,朱永兴却已经抢先动手,这个机会立刻变成了陷阱.或许是朱永兴一直表现来的仁厚蒙蔽了这些人,或许是他们心中固的忠君思想,也或许是他们切的幻想冲昏了脑,把柄一下被朱永兴所抓住,整肃便有了大义名分,得到了民众的支持,还让这些人有苦难言.

"我等所是为皇上,是为华夏,乃堂堂正正之事,亦须循堂堂正正之途,纵败

事情并不是抓了间谍,抓了"通敌"罪人那么简单.如果此事尘埃落定,也就把接驾回国与清廷谋挂上了钩,坐实了这个关系,日后还怎么开迎驾,还怎么还政于皇上,恢复君君臣臣的纲常,恢复那早被他们适应的旧制

夜已,陆文扬却并无倦意.这位在北京突有醒悟,不惧艰辛至南方为故国效力的文士,异常珍惜这次外放的机会.而在昆明书院,与他所受到的传统教育不同,他对如何为官也有了全新的悟.

首先是情报局的成功行动,抓获了清朝所派的一个密谍,并拷问了详细的供.公布在邸报上的供很明确地说明:从缅甸迎回永历是清廷的谋,一是借平庸的永历来压制清廷难以对付的英明的岷殿下,制造内,以便清廷得利;二是迫使明军派兵前往缅甸,从而分散军事力量,给清廷以息调整的时间.

每期书院学生毕业,朱永兴都要当面召见,设宴款待,并有言语或告诫,或鼓励.

清廷派密谍,制造谣言,勾连官员,想制造南明内的混,打击朱永兴.或者调动分散明军的力量,使明军不能专心作战.这对于反对朱永兴,希望永历能取而代之的一,似乎是个不错的机会.

民无饥寒,军有粮饷,不贪不渎,修德正.陆文扬思虑良久,提笔写下这十六个字,认为这才是岷殿下所喜的.只要到这些,仕途之路将平坦而光明.

这是名正言顺的抓捕关押,即便有人怀疑清谍供的真实,认为这是朱永兴清除异己,借题发挥,但却不好辩驳.战争年代,类似于"通敌"的罪名,几乎没有宽恕的可能.

对外的军事攻势打得虎虎生风,对内,朱永兴也开始整肃.以统一思想,排除阻碍.

"必须反击,必须抗争,即便死落,也不能坐视不睬."原礼员外郎张敬之挥舞着手臂,叫嚣着,唾沫横飞,异常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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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构揭了这名清朝密谍联络,收买,鼓动"缅接驾"的南明官员名单.其中,上一次"接驾风波"的暗中鼓动者的骨人张心和赫然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