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张大人。”朱慈焕只是略拱了拱手。虽然懦弱，但他倒还有些皇家的自尊，从始至终也不曾大礼参拜。

鲁王朱以海靠在椅中停顿了片刻。忽然又开问：“苍，汝看今之形势与当年英宗时如何？”

“那就不要让天下人知我是先皇皇好了。”朱慈焕不以为意地说：“我也从没有表过份，以后也一介平民，岂不是好？”

于是，少年天兼血青年，英宗朱祁镇带着一安定国的雄心壮志在土木堡被瓦刺俘虏。俘虏了皇帝，瓦剌觉得明朝的皇帝奇货可居，可以借皇帝的名义招摇撞骗，索要好了。

张煌言一愣，立时明白过来，顿时陷了沉思。

张煌言心中清楚，随便有人拿件黄袍向朱永兴上一披，永历的时代就算完结了。凭着朱永兴这几年的政绩和战功，以及军方的投效支持，会有无数儒生站来，引经据典地论证朱永兴登基为帝乃属天命所归。作为儒者的一员，邓光荐对儒生人格的弱和媚心理，有着清晰的认识。

明太祖驱逐鞑虏，定鼎中原。明成祖迁都北京，天守国门。驱逐的，防备的，无外乎漠北的蒙古。蒙古逃回漠北，一分为二：瓦剌和鞑靼。瓦剌和鞑靼之间，互相争雄。到了正统年间，瓦剌逐步大起来，并且时不时南下侵扰明朝疆域。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弃国，顿失中外之望；岷藩缅，殚竭虑，亲临战阵。虽是远系宗室，但到了如今这般形势。号召力却不是血脉的远近能够影响的了。”鲁王朱以海慨：“这是岷藩自己的努力，自己的功绩，却不是平白而得。当日岷藩在下龙与孤王会面时，曾问过：‘是抗清大业重要，还是遵循祖法重要？是光复汉家江山，拯救万千民重要，还是个人的利益重要？’”

“你……”张煌言指了指朱慈焕，摇叹息，摆手：“暂时是不能送你回余姚了，且先在这里安吧！关押就不必了，看却不可少。以后何去何从，好自为之吧！”

与不是先皇皇，又有什么用？若是让天下人知连他都不肯为祖业一战，那这么多忠义之士心里又会怎么想？

可惜明朝不同意。以于谦为首的大臣们建议孙太后，国不可一日无君，何况在此危难之时。于是，英宗之弟郕王朱祁钰被拥立为皇帝，遥尊被俘的朱祁镇为太上皇。同时下令边关将领，不得私自与瓦剌接，即便是瓦剌用皇上的名义，也不用搭理。

张煌言沉不语，不言君过，鲁王可以瞧不起永历，他却只能在心里这样想。

“张尚书客气了。”叶虎笑着还礼，说：“情报局只侦察，可不问案。此事如何置，自由张尚书决定。”说着，他意味长地看了朱慈焕一。

鲁王朱以海的意思很明显，永历在缅人手中，形同禁，与当年英宗被瓦刺囚禁非常相象。而缅甸又以此为胁，摆脱了藩国名义，明朝还要给其财，以保永历安全，这简直就是瓦刺要胁明朝的翻版嘛！

瓦刺恼羞成怒，挥师攻打北京。却被于谦等明朝文武击败。北京保卫战，明军击退瓦剌。瓦剌无奈之下，退走大漠。既无法从皇帝上得到好，又多次被明军打败，瓦刺只好南下求和，把朱祁镇又放了回去。

这么简直是到

“君君臣臣？嘿嘿，永历弃国，已失中外之望，托庇外夷，只为苟全。何堪为君？”鲁王朱以海冷笑：“孤记得他在罪己诏中有‘惟苍天不早生圣人为中华主，使黎庶得谬推小作亿兆君’之语。现在算不算应验了呢？”

张煌言理完这件事情，便去见了鲁王，把结果告诉了他。

“岷殿下也问过下官：‘是驱除鞑虏，救万千民于残暴统治。光复汉家江山重要，还是君君臣臣的纲常重要？’”张煌言慨叹着苦笑。这对于他这个信奉儒家思想的人来说，确实是个难解的问题。

英宗朱祁镇时年二十来岁，祖母和一老臣都已经离世，正是自己一展拳脚的大好时机，看到北方鞑如此放肆，颇为恼恨。太监王振借此鼓动皇帝，建议他御驾亲征。英宗想效仿他的父亲——明宣宗曾在杨荣的建议下，御驾亲征，打败汉王；二来为了证明自己，何况大明朝国势鼎盛，区区蛮夷，怕他不成？

鲁王朱以海气得直翻睛，气哼哼地起便走。

张煌言苦笑了一下，向叶虎拱了拱手，说：“此人既是自称王士元，便无冒认皇亲之罪，不知叶大人……”

没有大张旗鼓，既不让烈皇蒙羞，又不令别有用心之人有所利用。张煌言觉得这般置也算比较圆满了。瞧朱慈焕的这副模样，也确实没有什么野心。安贫如素，倒也给别人，给自己少了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