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神孙，总为祖宗疆土。且汝当人心涣散之日，鸠集为劳，屡次临阵，生死，今光复神京，已是中兴一半脚。”朱以海说的话可谓震撼，但面却颇平静，“有功者王，定论不磨。功之所在，谁当与争？”

不过，现在不是代清楚的时候。辜负圣恩，贪婪苛民，这也是一项罪名。等到自己大位已定，更要以法律条例限定租额，既保障能善而少取之的地主利益，又减轻农民负担。至于那些贪得无厌的地主，收拾他们自然有铁腕。

“北伐之前还是不要过于动他们，以免引起动为好。”朱以海委婉地劝：“江南不比滇黔等地，士风最，缙绅势力最大，可缓而图之。”

若是从辈份来讲，朱以海是崇祯和永历的叔辈，朱永兴排字为雍，与燕府系的“由”字是一辈，要称永历为皇兄，称朱以海为皇叔。

朱以海轻轻了，慨：“你有仁厚之心，亦有雷霆之威，他们若轻视小瞧，亦是咎由自取。嗯，且让闲杂人等退下，我与你有要事相商。”

好榜样树立起来，坏典型也会被揪来，何去何从，你们好自为之吧！朱永兴微笑着又夸奖了张玉治几句，方才结束了此次召见。

朱永兴审视着朱以海，揣摸判断着他这番话的真诚程度。

……………

张玉治在缙绅中并不太名，只是因为心善却突然得此恩典殊荣，立时兴奋得满脸通红，赶忙跪倒叩。

“召见可还顺利？”朱以海暂时收拾起还有些激的心情，开询问：“这些士绅啊，非是临危受命之辈，却擅锦上添。”

“薄海哀思结，遗臣涕泪稠”，遗民谒陵时心境之悲凉，是后人难以真正会的。“孤臣二十余年泪，忍到今秋洒孝陵”，孝陵已经成为那一代人寄托哀思和发情的场所，也是已经灭亡的大明王朝的最后象征。

朱永兴轻轻了，政府再有蠲免，直接受益的不过是那些自耕农和地主，而租土地的佃是否获益，还要看地主的举动。政府免，地主加，这沉重的负担依然要底层民众承担。

“表面上却还恭顺。”朱永兴淡淡一笑，说：“暗地里呢，我觉得手脚的可能很大。这些人哪，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回到府内，朱永兴便见到了两通红的鲁王朱以海，还有陪同他从海路而来的刑尚书张煌言。

虽然叫得有些别扭，朱永兴还是称“皇叔”，安了哭陵回来的朱以海一番。

恩德沐于百姓，却要提防那些贪婪之辈辜负朝廷恩典，苛索加派，使百姓依受赋重之苦。”钱谦益已经豁去了，得罪人便得罪，自己已经一把年纪了，只要岷殿下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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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明一代，明孝陵一直是祖宗本之地，备受尊崇。每岁有固定三大祭五小祭。凡遇国之大事，均需遣勋戚大臣祭告。对于清初那批数量庞大的明代遗民来说，明孝陵确实有着异乎寻常的象征意义。对孝陵的拜祭，其实就代表了对故国的追思。所以，自然会有那么的人前去“哭陵”。所谓“孤忠遗老，于社稷沦胥之后，既倮然亡奈何矣。独往往歌哭陵上，摅其志士之悲。”

“有富有仁，方为富人。”朱永兴拍了拍手，有人从外面抬一块匾来，他伸手一指，说：“缙绅张玉治，品德端正，恤民抚孤，孤特颁此匾以为嘉励。”

朱永兴沉了一下，说：“皇叔估他们了。目前他们受满清盘剥榨取，势力正弱，且尚未渗透官场，即便是商业，也须从开始。若是等他们坐大，盘错节倒是更不好置。”

从以上所述，人们不难读其对主中原的清朝统治者的切齿之恨。清初的“薙发令”以及“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等一系列暴政，更是激起了江南士民的烈反抗。

明清易代被称之为“天崩地坼”的大事，之所以如此，绝不仅是因为政权的嬗替。中国历史上的朝代更替，可能只有宋元之际和明清鼎革相类似，两者的共同就是异族的主中原。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王夫之便说：“可禅，可继，可革，而不可使夷类间之”；“夷狄者，歼之不为不仁，夺之不为不义，诱之不为不信，非我族类，不我论。”

“圣上巡狩，于缅甸形同囚禁，既不能召号中外，又于中兴并无尺寸之功，倒要使朝廷受制于蛮夷。”朱以海继续说：“国不

鲁王朱以海前来谒陵，为了避嫌，自然不会大张旗鼓，只是张煌言等数人相陪，到陵前大哭了一场。

朱永兴愣了一下，挥退了闲杂人等，而机要室的两位官员，还有张煌言，以及两名亲卫，却不属闲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