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程务摆着手苦笑，“程某太过愚钝，常年被那些掌权书生们玩于掌之间，害死了不知多少肝胆兄弟。朔州一战，朔方军九死一生。我老程上万个血兄弟，全都要埋骨于长城脚下了。如果老程能够聪明一的早识破老贼的险恶用心，能够聪明一早应对与防备，何至如此？”

李治为皇帝，普天之下唯我独尊。他虽然无力治国，但不代表他会甘心让自己的皇权屈居于人后，于是他心的把自己的皇后培植为执政代言人，然后他只需要好自己的皇后这一个人，就可以了。

“我等武夫，死则死尔，但求保境安民、报效国家。”程务喃喃的，“却不想死于政争、死于谋、死于自己人之手！……程某为万余死难兄弟，寒心！”

这就好比，李治是一个公司的老板，就算他常年在外面旅游不回公司，公司也仍是他的；武则天每天抛面着公司里所有的大小事情，看起来就像是完全接了整个公司。但实际上她也就只是一个ceo，只要李治一天还活着，公司就一天不会是她的！

程务皱了皱眉，“老程数年难得回一次长安，人不在朝堂，罕知朝政之辛秘。只是隐约知晓，羽林卫将军李尚旦执掌北衙禁军，令天后颇为忌惮。二人势同火，但是上面又压着一个皇帝陛下。因此，他们只能把争斗转到了私底下、转到了外地和边关。”

“事已到些，将军也不必太过自责。”薛绍，“常言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将军还是得要向前看，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生。”

在人事上，宰相的任命权那绝对是李治牢牢掌握的，郝俊在朝堂上跟武皇后叫板对抗了那么多年，要不老得快死了都不会从相位上退下来。至于其他的官员，李治大可以睁一闭一。当然还有一个例外：武家人不能随便当大官，犯了错误一定要重罚，实行双重标准。武承嗣和武三思不是刚刚就被扒了官吗？——皇后的娘家外戚想在李唐的朝廷上展壮大，没门儿！

听到这话程务醒了醒神，“你说得没错。死者已矣，我必须要对活着的兄弟们负责，不再让他们步上冤死之途。李崇义那个老贼，我是一定要亲手掉他，为我死难的兄弟们报仇的！还有李仙童那个小杂碎，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样掉！”

对于二圣之间的事情，薛绍知的，远比这些时代的任何人都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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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薛绍不大方便跟程务明说，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尤其是二圣之间的一些事情，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绝对是不敢过问、不敢议论的“政治禁挛”。

李尚旦不过是皇帝养的一条忠心走狗，皇帝让他对着谁吠，他就只能对着谁吠——那么归到底，朔方军的惨死，其源在于皇帝与天后的争权！

“恶来将军，真的是一个很纯粹的好将军。”薛绍由衷的赞叹，“我当以恶将军为榜样！”

一万朔方军，只是众多牺牲品当中的一分罢了。

薛绍的寥寥数语，让程务心中茅一开，顿时颇有一些心灰意冷之。

薛绍也是轻叹了一声，我也寒心，但是这没办法。至政治层面的二圣之争，会导致下面的人现两方派系，两方派系会因为暗争暗夺而现伤亡，这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这些年来，皇帝李治由于、格和才能等等各方面的原因，在施政治国的方略上极大的仰仗他的皇后。到现在，武则天已经直接代表皇帝在临朝称制了。

这事情，谁能办到？

“……”程务略微一怔，会意的了，也就不必说破了。

在政治上，朝堂的军国大事——类似此次裴行俭率三十万大军北伐的大事，那是一定要李治面才能拍板决定的。

所以，别看现在武皇后都临朝称制了，归到底，她也仍旧只是李治的一个代言人。

至于在经济、文化和生活等等各个方面，小事情李治都不闻不问，一但涉及到原则的大问题，李治是绝对不会相让的。甚至对于后争夺，李治也是一直背后纵的。就拿王皇后与萧淑妃的惨死来说，如果没有皇帝李治的默许和授意，武皇后敢将这两个失势的前皇后与四妃之一，剁去了手脚泡酒坛里吗？

要想从源上消除这样的负面因素，只有一个办法——让二圣，变成独圣！

薛绍笑了一笑，说：“没错，这爷孙俩都该死。但是所有矛盾的源，其实都不在他二人。将军可曾相过，是在哪里？”

这些年来，皇帝李治对于武皇后是既委以信任与重托，又极力对她行各钳制，以防自己被完全架空。

“程将军睿智，见地极好。”薛绍说，“只不过稍有偏颇。李尚旦何德何能，敢于天后争锋？”

在军事上，武皇后想要染指御林军兵权？休想！——李尚旦，给我咬她！

为将三十年，程务一直都认为——既然为统兵大将，就必须为麾下兄弟们的生死负责，也必须肩负起上面压来的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