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无甚大事。”月怔了一怔，“或许，她只是想和公闲聊一番呢？”

“何事？”

……

或者是某一派势力劲的政治集团？

皇帝？天后？裴炎？

月照例来给薛绍洗脚，伺候晚寝。

理由很简单，以薛曜这典型的儒家仕大夫格，如果真是父亲卧病在家了，他哪里还有那个心情和胆量悠哉游哉的赏诗，他应该在老父的病榻之前担茶送药朝夕伺候才对。

薛绍一听这话，心中顿时醒悟——薛元绝对是装病！

“那令尊中书令薛相公，应该是知的吧？”薛绍看起来颇为焦急，说，“不如烦请兄长，引我前去拜会令尊大人，如何？”

思及此，薛绍是长长的吁了一闷气……和这些人比起来，我还真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小虾米。偏偏我这只小虾米，还不自量力的心起了关乎国家与民族的军国大事。

看就要捺不住了。我又不敢去别打听，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前来求教兄长。只求讨得一两句准信回去，安抚那些兄弟们。”

“哎！……”薛曜叹息之后苦笑一声，说，“承誉才回长安不久，很多事情可能还不知吧？”

“是……”

这一次，薛绍没有像上回献字画那样，回再逮薛曜一个现行了。其实不用去猜薛绍也能断定，薛曜之所以把会面的日改在后天，也是于一谨慎。他得先去向他父亲薛元请示，父二人肯定还要先一番商议，待心里有底之后才会真正同意见面。

议定之后又闲聊了片刻，薛绍便告辞而去。

月真想自己两个嘴，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与公亲近相的机会，我这不是主动犯傻么？

“原来是这样……”薛曜郑重其事的了，说，“理说，朝廷也是该颁布一个针对北伐军将士的奖励政令了，可是到了今天仍然迟迟没有动静，我也觉得奇怪。不过，这样军国之事既然没有拿到朝会之上会议，那就意味着它是一件军国机密，只有二圣与阁宰相才有知情权和决定权。我虽在中枢为官却无参政议政的宰相之权，因此无从得知啊！”

薛曜微微一怔，他的表情已是心照不宣告诉薛绍，薛元的确是因为一些特殊的事情暂时离开了政坛，绝非是真的病了。

薛曜想了一想，说：“今日天已晚，明日我在中事务繁多。后天，到后天我能稍得清闲早些回家。后日午时就请承誉来我家中，你我兄弟二人一同前去拜会家父，如何？”

于是薛绍问：“不知令尊薛相公，是因何事称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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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所的事情，究竟是在公私兼顾，还是盲目犯傻？

“这个……不好说啊！”薛曜毕竟老持重风严谨，只，“父亲大人的一些事情，我向来知之不详也不敢过问打听。承誉若是有心，不妨直接去向家父询问，如何？”

薛绍心中猜测，就连薛元这样的中书令宰相居然都称病不了，可见如今的朝堂之上很有可能是有一阵暗汹涌，越是官得大的，就越是小心谨慎。能让中书令都吃憋退让的，能是什么级别的人呢？

薛绍又：“要闲聊，你去陪她好了。今晚，你就过去和她睡吧！”

回家之后天已黑，整日奔波的薛绍已觉有些疲累，于是打算早休息养足神，明天还要陪太平公主去参观新修的府第。

“公，适才我在艾颜那里闲谈了片刻。她说，想见一见公。”月一边给薛绍脚，一边说。

薛绍略微一怔，“兄长所言何事？”

“正合我意。”薛绍说，“不知何时能得方便，拜会薛相公？”

“近日忙碌，无空与之闲谈。”薛绍不假思索的把这句扔了来。

否则，就是不孝！

“是……”月碰了个钉并查觉到薛绍的心情似乎并不丽，因此不敢再说废话了。

“家父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称病在家，不参朝会不理政事，只是卧床养病了。”薛曜说，“关于北伐军将士的奖励是最近生的事情，家父怎么可能知晓内情呢？”

“甚好。”薛绍拜，“那就劳烦兄长了！”

一场北伐，怎么就将我的个人命运，与这个朝代与民族的命运连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