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两人同时愣住了。张光辅的脸极其难看。

薛绍算是听来了，王方翼的这一声叹息是冲着程务去的，大有“同病相怜”的味。

“就依尚书的！”王方翼也朗的大笑起来。

“这……”王方翼既惊喜又有些为难，“公廨之内，怎好饮酒？”

薛绍沉默了片刻不知如何回话，“来，我再敬老将军！”

王方翼连忙后退了两步抱拳一拜，“冲撞尚书，末将死罪！”

“数月前老夫就接到朝廷调令，让我回京述职。”王方翼长吁了一气酒气，说，“走到半路，老夫才听说了扬州叛和河北恶来的事情……哎！！”

薛绍微然一笑，“王老将军何时回京的？经年不见，老将军依旧虎威炎炎不减当初啊！”

“老将军途经长安的时候，没有去恶来府上拜会吧？”薛绍问。

王方翼苦笑的摇了摇，“我倒是想去。但又哪里敢去？”

：".."，。，谢谢！

“哼！”王老将军看来没打算给张光辅什么面，冷冷，“我跟你没什么好谈！”

薛绍一抬脚迈了去，差和那个王老将军撞了个对。

“少帅，连你都回不了朔方军了，老夫又哪能再回到安西虎师？”王方翼眉宇皱，沉声说。

薛绍沉默了片刻，说：“老将军走后，安西虎师由谁来掌事？”

薛绍听了他的弦外之音，压了压手示意他小声一并让王昱去门把风，然后小声：“老将军你是在担心，此次还朝，便回不了安西虎师了？”

“将军就该征战沙场革裹尸，老夫虽然也想家，但从来没有奢望过离开军队回到京城独享福贵。”王方翼说这话的时候，银须抖抖虎威震震，很是慷慨激昂。

“怎么，不方便说？”王方翼起将窗都放了下来，正坐，“君之某之耳，少帅还信不过老夫吗？”

“那究竟是怎么一个说，还请少帅拨明白？”王方翼神切的看着薛绍，甚至还有那么一咄咄人的意味。

“你！……”张光辅气忿了，“既然没什么好谈，那你就走吧！”

薛绍了，王孝杰在历史上也算是个人，他和现今效力于朔方军的阿史那忠节，曾经是王方翼麾下的左右臂膀。

“原来朝廷要召老将军回朝述职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情，难怪我这个新上任的兵尚书不知了。”薛绍说，“老将军常年驻兵在外罕有回京，此前又征讨西域几年不得回还，是该让老将军回家看看了。”

辅越说还越大火了，怒声，“尚书不在，本侍郎莫非就是摆设吗？你有什么军务，全都向本侍郎汇报即可！”

薛绍和王方翼对座，王昱打横从旁斟酒。薛王二人多话不说，先了满满的几大觥，直把王昱都给吓傻了他还真没见过薛绍这样喝酒，哪怕是，这肚也得撑爆啊！

“请！”

“王孝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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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绍凝视着王方翼，一时无语以对。

“嗯，老将军请说。”

二人就这样大声谈笑的大步走了，顺便还把小书吏王昱给一同捎了去，权把侍郎张光辅当作了空气。

又喝了三大觥，两人都稍稍有了几分醉意。

薛绍一怔，再度大笑，“那就去北市，为老将军接风！”

“老将军，你先别想太多了。”薛绍劝，“像今日这样和张光辅在兵的官署里吵闹，实属无益。常言，宁得罪君勿得罪小人。”

“走便走！老夫还求你收留不成！”

“张光辅，区区一介臣而已，老夫还没把他放在里！”王方翼鼻里着冷哼，很是不屑。

北市，酒肆内。

“且不说这些。”薛绍哈哈一笑，伸手一把拉住王方翼的手腕，“久别重逢，当用大觥痛饮！”

“老将军几时回京的，我居然一无所知？”薛绍有好奇，问。

王方翼认真的：“老夫行至半，听说京城内外都已改旗易帜，军队也在6续推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痛快！”薛绍和王方翼一同拍桌大吼，把隔间的酒客都震撼到了。

张光辅瞪着二人的背影脸都要绿了，愤怒之下挥臂一扫，满桌笔墨纸砚散得满地都是。

“臣者，备位充数的无益之臣。”薛绍笑了，“老将军慧如炬啊，张光辅的确就是这样的货。”

“不说他，可别败了酒兴！”王方翼大手一挥，说，“少帅，老夫正有一事不明，要向少帅请教。”

“不是信不过，而是一言难尽。”薛绍说，“我之所以把老将军拉到这里来单独述话，就是怕老将军在兵官署里公然谈论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