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云微然一笑站起了来，“好吧，来我房中！”

“你知我会来？”薛绍问。

“愿意来我清修的地方，坐一坐吗？”玄云先开了。

薛绍也不多言，提步朝玄云观观后的山崖边走去。

玄云从一旁的小木箱里拿了四枚法简，整齐的摆在了小木几上。

薛绍微笑，“你是我见过的，最睿智也最洒脱的女。你永远都值得我欣赏和敬仰。”

薛绍沉默了片刻，“以后，你就打算守在这观中了吗？”

玄云笑了一笑，“看来，你迫切想要知它们的故事。”

两位女冠略惊疑的上下打量了薛绍两，年长那位稽首，“报歉，敝观观主从来不会接见男客。仙客还是请回吧！”

薛绍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说：“我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谈。”

“我也是。”玄云说，“我很庆幸我们没有变成夫妻。否则，下将会无话可谈。”

薛绍笑了一笑，“还是劳烦仙姑通报一声吧，就说薛绍求见。”

薛绍看着玄云，神复杂。

走了没几步，玄云观里传一阵悠然的钟声。

“等了一年多？”

两人不约而同的在心中，各吁了一气。

“我赞同。”玄云终于不再绕弯了，直言，“从一开始，就不适合。”

“对。”

“是的。”玄云说，“有家有亲人的，使臣田归都送她们各自归了家。剩下孤苦无依的，我就收留在了玄云观中。约有四十人。”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曾经，薛绍就是这样第一次见到了玄云。

“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薛绍说，“如果一天一夜不够，那就三天三夜。”

玄云微笑，“人生，也不过是白驹过隙的一瞬。”

“什么样的诅咒与枷锁？”薛绍很好奇。

“薛……！”两名姑当场惊诧，连忙稽首拜下，“仙客恕罪，观主就在云海仙境清修！”

纠缠多年的心结，居然就这么轻松的被三言两语所解开了。两人的心情，都斗然一下放松开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山崖边，在一块伸山崖的石坪台上坐了下来。

薛绍沉默了片刻，拿起茶杯浅酌了一，没有放盐的清茶，给薛绍非常熟悉的觉。他顿时想起当初征战河陇时，玄云泡的茶就是这样的味。

薛绍微微一皱眉，“当然记得！”

“时间过得真快。”他说。

玄云领会了薛绍的意思，只是微微一笑，“不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了。”

“还记得它们吗？”

“这会是一个很离奇又很冗长的故事。”玄云说，“它离奇到谁也不会愿意相信，冗长到一天一夜也说不完。”

就连两人面对面站定的距离，都和当年惊人的相似。三步。

薛绍了一下，“好。”

。”

薛绍差不多也已经得到了答案。和自己预料中的差不多，玄云对于成亲一事已经没有了什么兴趣。

薛绍微微一惊，“她来了长安？”

玄云也看着薛绍，似笑非笑，神很清澈。

薛绍问：“观里的那些女冠，都是和你一起从草原放归的女？”

“那怎样，才叫不好呢？”玄云反问。

“没错。”

随后，薛绍就看到了从云雾飘渺之中走来的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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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绍沉默了片刻，“但我仍旧贪心，不愿失去你这位红颜知己。”

“谁给你新造的玄云观？”薛绍问。

白衣飘飘抚尘轻扬，人如玉翩若仙灵。

玄云凝视着薛绍的睛，笑了，“我和你一样的贪心。”

“不知。”玄云说，“但我每天都会这样的等。直到你来。”

有两副蒲团，木几上还摆有香炉和刚刚煮好的清茶，和两个茶杯。

薛绍笑了一笑，“我们心里都清楚，婚姻并不适合我们这两个人。”

“没有。”玄云微笑，“我离开草原时她给了我很多钱财，我若不收，她便不依。她说自己是个俗人，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意。她让我拿着这些钱重建玄云观，并好好收留我从草原带回的一批汉人女。”

“也许我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睿智和洒脱。”玄云说，“如果不是这几年来的经历，我会永远挣不脱那个诅咒和枷锁。我和你之间也许会变成一对仇人，也许会两隔再无相见之日。”

“多谢。”

“艾颜。”

于是薛绍了，“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