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贺达，何以见得这是一苦计呢？”使者好奇，追问。

“那你独自去猜便好。我没那闲心，陪你疑神疑鬼。”艾颜说着就起了，准备走。

“怪气，你是何用意？”艾颜斥。

“他是我见过的，最纯粹的将军。在他看来，怕是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大过，他麾下军队的存亡。”暾谷的声音之中更添凝重，“除非……”

“不。”暾谷说，“从现在起，我和你，还有可汗以及叶护，都不会再分开。”

能？”使者小心翼翼。

得到这样的肯定，使者上兴奋起来，“属下猜想，毕竟周朝的女皇已经七八十岁了。突然驾崩，不是没可能。万一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两人仍如往日那般，遥遥对坐无有寒暄，直接开始说事。

“好一苦计……”暾谷冷笑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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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大事，不可全凭猜测！”暾谷突然厉声，“薛绍诈谋百，难保这又不是他的诡计！”

“你也有这样的觉？”暾谷冷笑了一声，“看来，薛绍目的达到了。”

“对。”

“我不会再给薛绍任何机会，玩什么调虎离山或是声东击西。”暾谷说，“我们所在的地方，就是牙帐。牙帐的边，随时聚集突厥的举国之兵

使者连忙：“周朝的国内了大事，很大的大事。大到薛绍不得不亲自回去料理一番？”

片刻后，艾颜来了。

艾颜思索了片刻，说：“周朝，怕是了大事？”

“周朝内？还是，女皇驾崩？！”使者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惊诧和唐突。

暾谷却是猛一昂，“不是，没有这可能！”

“你可以退下了。”暾谷发话，“去的时候给我的随从传个话，去请圣母可敦前来议事。”

“何意？”艾颜问。

“是……”

艾颜皱起眉，“既然你如此不放心，亲自领兵前往即可。又何必多此一举？”

“别动怒。”暾谷平静的，“薛绍此举之用意，不就是要让我们作如此之猜测吗？”

“稍安勿躁。”暾谷说，“此前你曾提过，让令郎辅佐可汗去打一场痛快的大胜仗，对吗？”

沉默了片刻之后，暾谷再：“你说，薛绍临走时还派了一队人，去往察伏川收尸？”

“呃……倒也是，倒也是！”使者不敢再胡说了。这样的责任，他可担待不起。

“薛绍将大军扔给了薛楚玉，孤回了朔州。另外，他还派了他的儿薛麟玉和李大酺一起去了察伏川收尸。此事，你如何看？”

“说！”

“发？”暾谷很好奇。

“同意。但也不完全同意。”暾谷也站起了来，走到艾颜边，“因为，我也会一同去。”

使者没敢问暾谷想要怎么。他就只是一个跑的，这等军国大事还不到他来过问。

“他会见到他们的。”暾谷长长的吁了一气，“任你如何使诈，我只步步为营。”

“这，你不必多问。”暾谷半解释的意图也没有，只，“薛绍声称，等他回来就一定要见到玄云与王昱，否则就要开战，对吗？”

艾颜立定住了，回看暾谷，“你同意了？”

“对。”使者答，“奚族的李大酺也一同去了。还有薛绍的亲生儿薛麟玉，也被发而去。”

使者便将那一日亲所见的，薛麟玉被当众用刑的事情给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