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似乎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比如我可以和书痴同坐一辆车，比如现在公主殿下你在上，不在云上，你离我竟是这样的近。”

“以前在渭城的时候，最大的官就是将军，那个将军手下就几百号人，实在勉的厉害。不过我曾经见过一次七连寨的骁骑将军，我很ji动，因为当日我因为军功受到封赏，然而没想到骁骑将军居然正都没有看我一，颁完军封赏令之后便匆匆离开，估计直到现在他都不记得我是谁。”

此时她的目光中已经没有寒冽厌恶情绪，只有一片平静温婉，但这平静温婉更令人觉得压抑难受，因为那双清亮动人的眸里的目光，仿佛在看着一在泥间挣扎拱动的泥鳅，并不怜悯，只是天然的俯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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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风自荒原远拂来，动他的衣衫，动背上陆晨迦的发丝，他没有说话，陆晨迦也没有说话，上下各自沉默安静。

他抬望向湛蓝一片的天空，望着天上渐渐要飘到草甸上方的那朵云，眉微皱，开始思考起某些问题，继旅途之后再次反省离开渭城之后的两年时光。

陆晨迦问：“你真的很好奇？”

或许少女是想用这话ji怒宁缺，从而有理由把他好生惩治一番，也许她只是真的看到宁缺表现后，有些失望，有所慨。

他指着飘到草甸上方的那朵云说。

这是世间常态，宁缺自幼不知见过多少更冷酷的目光，脸早已被磨砺的厚若城墙，本不在乎这位少女的神情，笑着回应：“活着肯定比死了好，我还真想不来何等样的境遇，才能让人觉生不如死。”

陆晨迦静静看着他，问：“什么事实？”

陆晨迦看着他说：“昊天见世间痴苦，化老妪救助化世人，诛杀jiān邪，我不愿沾惹你们的肮脏，但不代表我修之余便永远不会动用雷霆手段。”

“至于神殿，隆庆皇，痴书痴痴天下三痴这样的人，在人的我的心中，更是云端之上的存在，这辈都不敢奢望能够接近。”

陆晨迦静静看着他，忽然微微一笑，说：“人就是人，永远只会耍嘴，耍些聪明，而对于真正的世界，却永远不敢展现来丝毫勇敢。”

宁缺看着她笑着说：“这距离近到我伸手就可以碰到你的脸，我相信殿下你的脸除了月国主和隆庆皇外，应该还没有人摸过……你先不要生气，我只是借此来说明一些事情，刚才说到变化，这变化过于剧烈快速，快到我只是被动的接受，却来不及总结分析，来不及发现一个事实，所以了很多问题。”

宁缺收回目光，看着背上的少女笑着说：“从那天起，我就明白无论自己再立多少军功，都始终还是个人，那时候的我不知修行者都长什么模样，我以为你们都是些能在天上飞来飞去的神仙，我不知你们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神界，我以为你们都住在天上的仙境之中。”

说完这句话，宁缺笑了起来，酒窝盛满荒原上拂的冬风，眸映照着天穹上飘拂的白云，清新无比，自信无比。

他知背上的少女心理有问题，本准备了一些别的手段，人的手段，然而先前被对方连连，他骤然再次想起临行前二师兄待的那些话，想到如果是刚的二师兄，他会怎样？二师兄是他的偶像，师叔是二师兄的偶像，那么如果是刚的师叔，又会怎样？

“事实就是我已经不再是人，那么我就不应该照人的风格去事。”

她是天下三痴中的痴，她本就是云端之上的仙女，不应染尘埃，而宁缺只不过是一个凭些聪明，意图接近另一痴行为不轨的人，俯视理所当然，轻描淡写一句话便要令对方遵守也理所当然，没能任何不自然的觉。

然而宁缺听到这句话后，忽然间变得沉默起来。

今日只是想来提醒你，无论你有何心思，即便能瞒过山山，也不可能瞒过我与世间所有人，而你只不过是一个似蜉虫般的人，世间很多人能让你生不如死。”

宁缺笑了笑，说：“这事情太危险，还是不要好奇比较安全些。”

以二师兄的孤傲xing格

宁缺的神情愈发温和从容，轻声说：“你此时的行为似乎正是你所厌恶的那些肮脏世界里的尘垢手段。”